喬頤曼從銀號回去後,在書房裡思度了一番。
她忽然想起來章家以前都是做豆腐生意的,生意做得很大。
但是章老太爺過世後,章家的下一代沒經營好生意,漸漸被本地人搶了去,再加上一系列的天災人禍,導致現在越來越落魄。
不如藉此機會幫章家重新立起來。
於是她吩咐下人去一趟喬家,遞個口信,說有時間讓章耀庭來一趟喬家。
小廝領命出去,乘馬去往章家傳話。
喬頤曼便在家等。等到章家的人到了之後著實把喬頤曼驚了一跳。
她明明只是傳話,不是什麼大事,章耀庭過來即可,沒想到章家嫂嫂和章老爺也過來了。
不過也好,既然都來了,也好商量。
喬頤曼到了花廳。見到他們,道:“你們都過來了,其實我也沒什麼事,何必驚動了大家,怎叫我好過意得去?”
章家嫂嫂忙道:“哪裡哪裡,不麻煩,不麻煩,聽說你有事叫耀庭過來。我們聽了怕這小子嘴笨,不會說話,聽不明白意思。便一起過來了。”
喬頤曼也不點破章楊氏的那點小心思,同他們一起用了茶後,道:“其實我叫耀庭來也沒什麼事,主要是想和她說一說,聽說你們家以前是做豆腐的。不知道現在還做嗎?”
話音剛落,空氣便凝固了。
章老爺臉上劃過一抹尷尬之色。這年頭男人最丟人的事情便有一項是守不住家業,讓家業敗在自己手裡,在自己這一代斷掉。
自從老爺子去世後,章家生意經營不善,沒幾年就黃得差不多了了。
想當年章記豆腐店也是佔了整個山西府府半壁江山的。
章楊氏訕訕的笑,眼神閃躲了下道:“是的,我們不做這個生意了,現在達子經常犯邊,都不太平。呃,乾脆像你弟弟一樣當個富家翁得了。”
喬頤曼聽母親說過,章家其實也人口簡單,把山西府那邊的主業拋棄了,來京城定居也不是不可以。
於是她道:“章家嫂嫂,我有件事不知該不該提。”
章楊氏飛快地看了眼丈夫,然後道:“什麼事呀?”
喬頤曼道:“不如你們在京城重操舊業繼續賣豆腐,資金的事情不怕,我們銀號現在正在放貸,只要有手藝就行。利息很低,不知你們怎麼以後有何打算?”
章老爺一聽說道:“這在京城做生意。京城不是好混的。你們本地應該也有做豆腐的,這我們怎麼好插手了?不妥不妥。”
喬頤曼接著道:“你說的很對,但是你們做個小本生意沒什麼風險的,你們有以前的生意,手藝應該是不賠的。坐吃山空也是不好。”
並非她多事,而是她想起弟弟去杭州前對自己說過,切莫和章家人來往過密。
章家人就像螞蟥,動輒找他借銀子,吸血不還!他再三叮囑他走後讓自己不要看在他的面子上,借給他岳父家一個銅板!
這事兒要真的像他說的那般簡單便好了……
可真能看著侄子的親外祖父外祖母那般……
話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,不若趁此機會幫助章家立起來,這樣對彼此都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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