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早的,老爺便從衙門回來了,下人們頗有些意外,正要上前行禮,見周秉正臉色黑沉得可怕。
周秉正回府後,徑直回到住處,剛到蓁院,便問:“喬氏呢?”
下人們回道:“回老爺話,夫人在內室……”
周秉正大步走入內室,掃了一眼,果然看到喬頤曼正坐在一面五屏鏡臺前,正拿著一把犀牛角梳,理著青絲。
他忍住怒火,揮退了下人。
一下子,屋中只剩下他們兩人了。
喬頤曼偏過頭,見他回來了,訝聲道:“老爺,你回了。”
話音剛落,忽覺面上砸過來一包什麼東西,砸過來的藥帕子摔開了,濺了她滿身的藥渣。
喬頤曼一怔,她從未見過周秉正發這麼大的火。忙去看周秉正臉色。
周秉正面容扭曲,他一字一字地質問道:“喬氏,你竟敢揹著我喝避子的藥!”
喬頤曼心裡咯噔一下,心跳得厲害,道:“你、你怎麼知道……
周秉正一陣冷笑,五指伸入喬頤曼髮絲之中,迫使她仰面與自己對視,
他胸前起伏不定,長髯氣得發顫,說:“喬氏啊,你竟然真的敢!”
空氣一下子緊張起來,恍若山雨欲來。
喬頤曼心啵啵地跳,她也設想過有一天被他發現了,到時該怎麼辦,
但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他發現了,她心底一時有些驚慌失措。
她怔住了,一語未發。
然而這番模樣落在周秉正眼中,覺得刺目至極,她還不解釋,這不是還不反省是什麼?
周秉正隱忍著的怒氣再也不可遏制,喝聲道:“喬氏,你還不知錯!”
隨著這一聲怒喝,喬頤曼回過了神,她緩緩地道:“我錯在哪兒了?”
“你吃避子藥有沒有和我說過?”
喬頤曼和麵前這個怒視著自己的男子對望了片刻,忽地一笑,說:“我不喝避子藥難道我要懷上孩兒嗎?”
周秉正的面色發青,聲音也恐怖:“我是不是和你再三說過,我還要子嗣,你沒聽見?”
喬頤曼:“我也說了,我不會再生,你難道也沒聽見嗎?”
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輕鬆,神情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。
周秉正眼睛一痛,心臟彷彿被人給插了十個洞,他閉了閉目,痛苦地道:“喬氏,你為什麼就不肯聽我的,我想讓你再生一個孩子,怎麼就如要殺了你一般?”
喬頤曼輕笑一聲,搖了搖首,嘆道:“我嫁你也十七年了,你到現在還是不明白我為何不想生育。”
“你這麼生氣,想來,不過只是因為無我不再聽你的話,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