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聽了,心裡苦澀無處可訴,嘆了聲氣,道:“母親知道了。”
周秉正道:“母親,以後不要這樣胡亂了,今天家裡來了西席先生。以後我家大郎二郎也會有出息的,家裡會越來越好。”
“我今日會寫信回去,讓那幾個姨娘認清自己位置,知道什麼叫為妾之道!”
王氏見有兒子撐腰,心頭方好受些,用帕子摁去了眼角水光,道:“大郎娘這一輩子就指望著你了,若是你也對娘失望了,不要娘了,娘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活下去了。”
處理完這樁事,周秉正回到書房,近日本就生了病,身子本就疲累,一進屋便抬手撐著額頭,神色滿是倦怠。
喬頤曼快步走近,柔聲問道:“夫君,老夫人那邊出了何事?怎鬧得這般厲害?”
周秉正閉著目,淡聲說道:“尋死呢,聽她說,老宅那幾個姨娘不像話,欺辱她了。”
聞言,喬頤曼輕聲應道:“是了,後宅裡妻妾成群,難免勾心鬥角,是非爭端不斷。”
她不著痕跡地說了這句。
周秉正笑了下:“頤兒所言極是,我這輩子有你就夠了,也實在不懂旁人為何非要妻妾環繞,徒增煩惱。”
喬頤曼彎唇一笑,抬手輕輕覆在他的額頭,緩緩按揉著,溫聲道:“瞧夫君這般疲憊,我給你按按頭,解解乏。”
她說完,周秉正微詫。
喬氏如此體貼,這是多久都沒有的事情了?
原來若是沒有先前那回事,喬氏應一直是對自己百般體貼的,哪裡會像現在這樣,平時跟自己對著幹了?
想到這兒,他心裡又嘆了聲氣,若不是以前一步錯,步步錯,中間兩個人又怎會發生這麼多誤會?
於是周秉正嘆了一聲,忽然道:“頤兒,有你在真好,明日端午,我休沐,帶你出城散散心吧?”
喬氏如今變得愛出門遊玩,那麼自己就多多如她的願。
喬頤曼手上動作停了下,她也正有出門之意的呢,沒想到周秉正先提了。
她於是道:“我也正有此意,我打算帶瑜兒出去走走。周珩與周瑾兩個跟著先生讀書,進度跟不上,讓他留在府裡看著,怕是心裡不是滋味,我還從未帶他出門遊玩過,想帶他出去散散心,夫君覺得如何?”
“哦?”周秉正倒是未曾想過這一層,輕嘆道,“還是你心思細膩,想得周全,你帶著瑜兒打算去往何處?”
喬頤曼道:“還沒想好呢,我問他他也沒說。說讓我決定就是了。”
周秉正想了下,道:“去京郊的一個田莊上吧,我聽人說過那裡種有紅稻,五月份也該熟了,我們一起去親手割點,離京城不遠,不折騰,割稻也是別有一番趣味。”
喬頤曼笑著搖頭:“不必了,夫君有這份心,我便足夠歡喜。我知道你公務繁忙、身子又不適,只管忙你的事就好。”
周秉正握住她的手,柔聲道:“有你和孩兒們體諒我,是我的福氣,明日就去,如何?”
喬頤曼輕點頷首:“那我們明日便出發。”
……
當日下午,前院車伕周祥正在馬棚裡給馬刷毛,閒來無事的周曉白踱步過來,開口問道:“周叔,您在給馬刷毛呢,府裡是要有人出門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