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大早,雨過天晴。
周秉正帶妻兒準備打道回府,
這次周家來了兩輛馬車。周瑜和周小白乘最後一輛周秉正帶著喬頤曼單獨在馬車上。
回程的路上,周秉正囑咐道:“喬氏,我母親年紀大了,說話行事,有叫你為難的地方,你莫和她一般見識,私下和我說,我會處理的。”
馬車走在鄉間的小路上,喬頤曼開啟簾子,往窗外眺望著田園景色,
她聽到周秉正這樣囑咐,淡淡地道:“知道了。”
周秉正接著道:“我知道你們住在一起不合,但是我母親都來京城了,也不可能讓她立刻回去,也不能讓她住在別處,否則引來言官彈劾,所以我便打算讓母親在府中居住了,你意下如何?”
喬頤曼慢慢回首,抬眸,和身旁這男人對望了片刻,說:“你母親住在家裡也可,只是我每日不去晨昏定省,你意下如何?”
周秉正端肅著臉,沒說話。
喬頤曼明白了他的態度,眼角餘光冷冷瞥了他一眼,便不再看他了,接著眺望窗外。
不知行駛了多久,周秉正忽然又道:“你真的不願意為了我,對我母親容忍?”
喬頤曼頭也未回,風輕雲淡地道:“忍氣吞聲對身子不好。”
周秉正盯著她的後腦,過了片刻,只好道:“行吧,那你每個月帶著瑜兒他們去偏院,請安一兩次,也算是盡了禮數,省的落人口舌。”
喬頤曼道:“去不了。”
周秉正皺眉,沉聲道:“只是去請下安,忍一忍就過去了,也不行?”
喬頤曼唰地一下,關上了窗簾,偏過頭,目光盯著他的臉,一字一句地道:“不是我不願忍,而是你母親她不喜我,見了我便不快。我就算想服侍,她也不要。既然你說他年紀大了,那你幹嘛還讓她因我而日日不快呢?”
周秉正見她生氣,心裡驚慌了下,道:“知道了,你既然不願意我也沒辦法了。就這樣吧,讓家人口風都緊一些,別被言官知道了,否則我又是多了點兒麻煩。”
喬頤曼淡淡的嗯了一聲。
周秉正伸手,將她輕輕攏入懷裡,抱住了,哄道:“你莫多想,頤兒,過些時候,她也就回去了,不會一直留在這裡的。”
喬頤曼說:“我忍無妨,反正也被你母親挑剔這麼多年了,只是瑜兒應該不願意去,我也不能叫瑜兒和我一樣。去受你母親冷眼。”
周秉正道:“瑜兒說到底也是周家的孫子,哪有不去自己祖母身邊的,你身為周家主母、瑜兒的母親,你要想辦法消除他們的祖孫隔閡。
喬頤曼從他懷裡掙脫出來,坐了起來。
她實在是受不了了。
“周秉正,你要我怎麼讓瑜兒去原諒他?你不覺得你虧待了瑜兒那麼多嗎?虧你說得出口,我不去,要去你去!”
周秉正聽她如此評價自己母親,雖知她說的未嘗沒有道理,語氣也變得生硬了,皺眉道:“好了,好了,大不了我給她找個院子租住吧,過幾天就趕緊送她回去。”
他說完,突然想到一事。
“喬氏,我覺得瑜兒可能也有點和我有隔閡。你身為我妻子瑜兒的母親,你要從中調和,我們的父子之情,全靠你了。”
喬頤曼想到了自己的瑜兒,她怎忍心讓他一輩子帶著對父親的恨意活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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