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行駛到周府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了。
周秉正停好馬車之後,正接著妻子下車,周管事正焦急地等在前頭。得知他回了。
周秉正趕回城中,已是下半夜了。管事還沒睡,正焦急地等在前頭,得知他回了,趕忙奔出來迎接,
周管事道:“老爺,您回了,老夫人前日自您走後,便生病了,請了大夫來,說瞧不成毛病,老夫人這兩日只進了一頓飯。”
周秉正聽了,周秉正命人取來飯食,攜著,然後去了王氏住的院落,推門而入。
王氏面向裡躺在床上,一動不動。
丫鬟正跪在床前,雙眼紅腫,在苦苦求著王氏進食,看見周秉正現身,道:“老爺,老夫人突然病了,不吃不喝,奴婢已經盡心伺候老夫人了……”
菱香也忙磕頭:“老爺,您不知道,老夫人前晚連夜說要走,奴婢給攔住,不想一早起,老夫人就什麼也不吃,連口水也沒喝過。老夫人年紀大了,我和菊兒已在這裡跪求了一整天,怎麼勸,老夫人也是不聽。”
王氏呻吟,有氣無力地道:“我是不想活了,你們都別管我!”
屋內眾人皆是一臉不知所措。
周秉正命人全都出去,關了門,端著粥,走到床前,對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老婦人低聲說道:“娘,您起來,兒子伺候您用飯……”
話音未落,王氏聲音沙啞地開口,
“我不吃,你讓我早點死了算了,反正你們全家都不待見我。”
她抬手,一把將他手中的碗掃到了地上。
“嘩啦”一聲,碗碎了,粥灑了一地。
周秉正不解地問道:“母親為何這樣說?這是哪裡聽來的閒言碎語?”
王氏道:“何必要別人說母親又不傻,母親也察覺得到,好好的,你為何和喬氏還有兩個好兒子出府了。”
她心碎地問道。
周秉正輕笑一聲,道:“我還當母親,因為什麼生氣,原來是這件事端午我休沐,帶著瑜兒他們出去散散心而已。”
見兒子解釋了,王室本就在他面前,也不敢再鬧下去,於是顫著聲道:“真的?”
周秉正道:“母親,兒子何必騙你?倘若惹您生氣,您儘管打我罵我,千萬不要氣壞身子。”
王氏這才好受了些,抹著眼淚,坐了下去。
“大郎,你不會怪娘鬧事吧?那以後只能指望你了。若是連你都不管娘了,娘真的沒法活下去了。”
周秉正微笑道:“母親,我都知道兒子不會不管孃的。”
折騰了一宿,王氏早就疲倦不堪,見兒子終於回了,孝順依舊,也就見好就收,吃了些東西,又躺下去了。
周秉正服侍老母睡了下去,從房裡出來,停在門口,閉目,揉了揉額頭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管事還等在外頭,周家的大小事他都心裡曉得,這會兒知老夫人已進食,人也歇了下去,鬆了口氣,但見老爺臉色晦暗,眼睛布著一層淡淡血絲,也不敢多說什麼,只壓低聲道:“大人放心,老夫人白天之事,我已安排過,將府裡不相干的下人都調開了,知道的人不多,不會外傳。”
周秉正頷首,叫他去歇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