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西沉,暮雲合璧。
喬頤曼乘著馬車歸家,剛落下車簾,貼身丫鬟菱香便快步迎了上來,神色帶著幾分忐忑。
她剛下馬車,菱香立刻上前迎接,她傳話道:“夫人,你可回了,老爺半個時辰前也回來了,一回來就問您去處,現在好像心情不太好。”
聞言,喬頤曼心裡啵啵地跳了下,周秉正不太同意她去打理生意,今天本想著他不在,自己出門早去早回,沒想到他回的比自己還早。
果然,喬頤曼人剛回到蓁院,周秉正便喚她去書房。
喬頤曼到了書房後,見周秉正正在看書,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,她道:“老爺,你今日下衙怎麼這麼早。”
周秉正道:“以前抱怨我早出晚歸,不能陪伴,現在我回來早點。”
他說完,又問:“你今日去哪兒了?買首飾、去酒樓?”
喬頤曼頓了下,道:“今日去銀號處理事務,之後順路回了一趟喬家。”
周秉正合上了書,他道:“回來了就好,我在等你一起用飯。”
喬頤曼道:“我已吃過了,你自己用吧。”
周秉正面無表情,他點了下頭,道:“叫下人備水,我沐浴下,在用飯。”
喬頤曼暗道他這是生氣還是沒有生氣,想了下,出去去吩咐下人備水備飯了。
水很快準備妥當,周秉正入了浴房。
喬頤曼留在房裡。
裡頭傳出一陣隱隱的水動之聲。片刻之後,喬頤曼忽然聽到又傳出一道聲音,
“還不快進來!”
喬頤曼慢慢走到浴房門口,伸手推開那扇門。
耳房地上的青石磚上,鋪著一層波斯的羊毛地毯,赤腳踩上去毫無涼意。
喬頤曼進去後,脫去繡鞋,赤腳走在上面,道:“你喚我何事?”
周秉正坐在浴桶裡,聞言,他從水裡站了起來,道:“衣裳給我拿下。”
他的語氣平淡,就彷彿這是件再自然不過的事,她常幫他做似的。
他的衣裳就懸在門口的架上。
喬頤曼頓了一頓,伸手取了,朝裡走了幾步。
他背對著門,在擦拭自己身上的水。
白天他衣冠整齊之時,身材看似瘦削,但脫了衣裳,肩膀寬闊,胸腹結實。此刻背對著她,隨了他擦拭的動作,肩背之上,線條清晰的肌彷彿暗波,微微伏動。
喬頤曼走到他的身後,將衣裳遞了過去。
周秉正並未立刻接過,而是依舊擦拭著身,他慢悠悠地道:“頤兒,我是怎麼交代你的?生意場上,不是女人該去的地方,叫你多操心家裡的事情,你可有把我的話聽進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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