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昭昭鼻尖發酸，眼眶熱熱的。
她想起初見時他渾身是血的樣子，想起他下棋時故意讓她的小心思，想起雨夜他守在床邊熬紅的眼睛，點點滴滴的溫柔攢在一起，早就把心填得滿滿的。
她抬起頭，剛想說話，就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。
紀雲朔低頭，拇指輕輕蹭過她泛紅的眼角，然後俯身，輕輕吻在她的額頭上。
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，像羽毛輕輕掃過心尖。
文昭昭猛地閉緊眼，睫毛抖得厲害。
他卻沒退開，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，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，帶著淡淡的草藥香和桂花甜香。
“昭昭，看著我。”他低聲哄著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她顫巍巍睜開眼，下一秒，溫熱的唇瓣落在她的眼角，吻掉了那點沒掉下來的溼意，再往下，輕輕碰了碰她的唇。
淺得像一陣風，卻燙得她渾身發麻，指尖緊緊攥住了他腰間的衣衫。
“這樣，就真的是我的了。”他抵著她的額頭，輕聲說，氣息交融。
文昭昭軟在他懷裡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叫，卻清清楚楚落進了他耳朵裡。
紀雲朔低笑一聲，扣住她的後頸，加深了這個吻。
晚風捲著桂花香繞著兩人打旋，院角的槐樹葉子沙沙作響，像是藏了一院的秘密，又像是藏了一院的歡喜。
自打開了口，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徹底捅破，相處起來更添了幾分繾綣親暱。
晨起做飯，紀雲朔總愛站在她身後，伸手幫她遞碗遞勺，胳膊虛虛環著她的腰，下巴擱在她肩頭上，跟她絮絮叨叨說些南邊的趣事。
砂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，熱氣模糊了兩人的影子。
文昭昭被他呼吸吹得頸側發癢，笑著往旁邊躲，被他伸手撈回懷裡，咬著她的耳朵笑：“躲什麼，都是要成親的人了。”
午後陽光好，兩人就坐在槐樹下的石桌旁。
她靠在他懷裡繡花，他摟著她的腰，手裡翻著書，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她的針法，吻一吻她的發頂。
繡累了，她就歪在他懷裡打盹，他就放下書，輕輕拍著她的背，像哄小孩子似的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夜裡掌燈，他會牽著她的手慢慢送她回房。
走到門口，總要捏捏她的指尖，低頭吻一吻她的唇角，道一聲晚安，看著她進屋關了門，才捨得轉身回後院。
錦兒看在眼裡，私下裡跟文昭昭打趣：“姑娘和姑爺如今這般好，就差個拜堂的儀式了。”
文昭昭紅著臉推她，心裡卻也盼著。
婚期定在半月之後。
紀雲朔不肯讓她費心，裡裡外外都自己打點。
沒敢大操大辦，只讓暗衛悄悄送了紅綢喜燭、兩身尋常人家的喜服，又請了相熟的王婆和幾個鄰里過來吃杯喜酒，就算成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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