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麼。”他低笑，聲音順著風飄下來，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，親一下怎麼了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等王婆端著喜餅出來時，他還是規規矩矩站在一邊，只是目光黏在文昭昭身上，半分都不肯挪開。
這天夜裡，月色極好。
紀雲朔牽著她的手在院裡散步，月光灑下來，滿地銀輝。兩人走得很慢，指尖緊緊扣在一起。
“昭昭，”他停下腳步，轉過身看著她，月光落在他眼裡，亮得像盛了星星，“以後不管遇上什麼事，我都陪著你。”
文昭昭仰頭看他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她踮起腳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，輕輕吻了吻他的下巴。
“我也是。”
紀雲朔心口一熱，伸手扣住她的後頸，低頭深深吻下去。晚風捲著桂花香，纏在兩人交握的指尖，溫柔得不像話。
他吻得很輕，卻很認真，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歡喜和珍重都揉進去。文昭昭閉著眼，攀著他的肩膀，心跳得飛快，卻覺得無比安心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才微微鬆開，抵著她的額頭喘氣。
“再等幾日，”他低聲說，指尖摩挲著她的唇瓣，“你就真的是我的妻子了。”
文昭昭臉紅得厲害，埋進他懷裡，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夜風吹過小院，紅綢輕輕晃動，映著滿地月光，也映著相擁的一雙人影。
已經定好了成親日期。
這個小院面積雖然不大，但各個地方都透露出一種喜氣洋洋的氛圍。
簷的下方懸掛著紅顏色的綢子，窗紙上面貼上著裁剪好的喜字。
堂屋裡面的八仙桌子之上擺放著一對紅顏色的蠟燭，蠟燭的火焰跳動著暖融融樣子的光亮。
賓客並不是很多，都是周圍的鄰居，王婆和錦兒在前面後面忙碌不停。
一切簡簡單單的，不過卻也顯得鄭重其事。
紀雲朔身上穿著一整套大紅色的結婚禮服，他的身姿挺拔，眉眼英俊好看，平常時候所具有的冷冽氣質都被喜悅的神色揉軟了那麼幾分。
他站立在堂屋的門口之處，看著頭上蓋著紅顏色蓋頭的那個人一步一步地朝著這邊走過來。
紅色的裙襬拖在地面上，腳步邁得輕且緩慢，他的心跳竟然比第一次上戰場與敵人廝殺的時候還要快。
在彎腰的那一個瞬間，紀雲朔隔著紅顏色的蓋頭，輕輕地說了一句話：
“昭昭，從以後開始我會保護著你。”
他發出的聲音很輕很輕，然而卻清清楚楚地落進了文昭昭的耳朵裡面。
她的指尖緊緊地攥著紅顏色的綢子，臉頰變得發燙，輕輕地回應了一聲“嗯”。
到了夜晚的時候，賓客們都散去離開了，院子裡面重新迴歸到安靜的狀態，只留下紅顏色蠟燭噼裡啪啦燃燒時所發出的聲響。
紀雲朔走進臥房裡面，他把腳步放得很輕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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