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音姝的語氣表現得很平淡,沒有憤恨,也沒有委屈的感覺。
“反倒是你身邊那些你覺得不會對你產生背叛行為的人,現在想要奪取你的性命。”
溫硯禮的手指用力攥緊了放在膝頭位置的衣料。
楚音姝說道:“賢妃,跟隨了你多少年的時間了?她所生的公主,是你的掌上明珠。
你把她放在心裡的時候,她的外祖父已經在思考怎麼把你弄死了。你難道不怕自己錯了一輩子嗎?”
“你閉嘴。”
“你不想聽也已經來不及了。”楚音姝說。
“你防範錯了人。你防範了所有有可能替你守住這個秘密的人,你把太后關押進偏殿裡面,你把我的道路給堵死了,你把謝無戈和陸墨霖當成逆賊去進行清剿行動。你唯獨沒有防範過在你枕邊睡著的人。”
溫硯禮猛地抬起頭,眼睛盯著她:“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?”
“我不是過來踩你一腳的。”楚音姝說,“我是過來告訴你——你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。但我可以替你去做一件事情。”
溫硯禮眼睛盯著她,目光就像刀一樣,但是他的嘴唇在顫抖著。
“你把玉璽交給我,我替你把葉合正和賢妃的事情處理完。你不用再去管這件事情了。”
“朕憑什麼要相信你?”
“你如今只能相信我。”楚音姝說。
“你只需要想清楚一件事情——如果現在玉璽還在你的手上,明天葉合正也會過來拿。到那個時候你是自己把玉璽交給他,還是讓他把你按在榻上,拿著你的手往詔書上按壓?”
溫硯禮沉默。
“你追殺了我半輩子的時間,我今天是過來救你性命的。”楚音姝說,“你不把玉璽給我,明天葉合正拿到玉璽之後,第一個要殺掉的人就是你。你覺得他會留你活口嗎?”
偏殿裡面安靜了好長一會兒的時間。溫硯禮靠在榻邊的位置,胸口起伏著,呼吸的時候帶出像砂紙一樣粗糙的聲響。
他忽然開口問道:“你怨恨朕嗎?”
楚音姝思考了一會兒的時間:“恨過。現在不怨了。”
“為什麼呢?”
“沒有力氣了。”楚音姝說,“我肚子裡面還有一個孩子,我得留著力氣去存活。”
溫硯禮低下頭,看著自己枯瘦的手,沉默了很長的時間。
他把手伸到榻邊的地方,摸出一個方形形狀的錦盒,沒有遞出去,只是把它放在榻沿的上面。
她不再久留,轉身原路折返密道。
門外謝無戈、陸墨霖、裴曄三人正屏息等候,見她平安走出,謝無戈第一時間上前,將厚重外袍再度披在她肩頭。
“拿到了?”陸墨低聲發問。
楚音姝輕點下頜,指尖按住衣襟下的錦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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