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合正在聽值守的禁軍稟報,他知道了西華門那有人影出沒。
他眼睛裡面的兇狠氣息瞬間猛烈顯現。
“都是一群沒有用的人,一層又一層的防護居然都沒辦法攔住外面的人,還讓他們偷偷潛入慈寧宮和御書房。”
葉合正用一隻手掌用力地拍碎了擺在桌子上面的青瓷材質的茶盞,茶盞的碎片朝著四處分散飛濺出去。
“看起來溫硯禮還留著一些不切實際想法,不願意乖乖地把印交出來。”
站在一旁位置的賢妃用指尖緊緊地攥著藥碗,藥碗的瓷壁把她的指節硌得泛白了:
“父親,皇上現在是軟硬都不吃,留著他到最後終究會成為一個禍害,不如就在今夜把事情徹底地做個了斷。”
葉合正抬起眼睛朝著她看過去,他眼睛裡面沒有絲毫的溫情:
“你已經準備好的湯藥正好可以發揮作用了,在今夜把它送到偏殿去,在明日對外宣稱陛下得了重病突然暴斃。
只要人一死,就算玉璽不在手裡,我拿著仿造出來的印模,藉著公主的名義來處理朝政,各個官員沒有能力來反抗。”
賢妃稍微地點了一下頭,端起顏色黑漆漆的湯藥,慢慢地朝著關押著溫硯禮的偏殿走過去。
在殿門被推開的那一個瞬間,溫硯禮抬起眼睛朝著她看過去,一下子就看穿了碗裡面藏著能夠奪人性命的毒藥。
“我們好幾年的夫妻情分,就這麼消磨殆盡了嗎?”
賢妃臉上原本溫婉的笑意全部都消失了,只剩下冰冷而且漠然的神情:
“陛下一輩子眼睛裡面只有權力和謀略,什麼時候有過一點點真心對待我和女兒呢?
現在大局已定,留著你只會對我們造成阻礙,這碗藥,你必須要喝下去。”
她不管溫硯禮躲閃,強行地一勺一勺地把苦澀的藥汁灌到他的喉嚨裡面。
僅僅過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,溫硯禮的胸口突然劇烈地疼痛起來,一口顏色猩紅的鮮血噴射出來。
他的身軀直直地倒在榻上,再也沒有了一點氣息。
賢妃幫他把雙眼合上,平靜地走出偏殿去回覆命令。
“成功了,陛下已經去世了。”
葉合正稍微地揚起嘴角,馬上傳達命令讓工部在連夜的時間裡面趕製仿造出來的玉璽印模。
又命令文書官通宵達旦地草擬幾十道假的詔書,把所有謀反叛逆的罪名全部都扣在楚音姝、謝無戈這一群人身上,準備在次日的早朝的時候當眾向文武百官宣告。
在城西的小院裡面的槐樹下,燭火一整個夜晚都明亮地燃燒著。
楚音姝把盛放著玉璽的錦盒平平整整地鋪在石桌上面,溫潤的玉面在燈火的照耀下泛著冷冷的光。
沈慕青彎下身子仔細地核對玉上面的紋路,確認是正統的傳國玉璽沒有錯誤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“有這一枚玉璽在手裡,我們就佔據了正義的名分。”
沈慕青拿起筆把紙頁鋪開,連夜裡草擬告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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