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清晏站起身,拍了拍衣襬上沾染的塵土,又隨手摸出一顆療傷丹丟進嘴裡。
她並未身受重傷,只是一路奔逃太過疲憊,索性將丹藥當作糖果一般,用來舒緩自身的狀態。
她再度踏上飛劍,調轉方向朝著滄瀾古院飛去。
身後萬妖嶺的方向,依舊靈光閃爍不休,那群不死心的追兵還在漫無目的地搜尋著她的蹤跡。
只是他們永遠也找不到了,俞清晏早已徹底脫身,帶著至寶沉淵劍,奔赴下一段旅程
俞清晏踏劍升空,沒往前飛出多遠,便主動收了遁行的勢頭。
她不是靈力耗竭、無力趕路,只是不想再漫無目的地疲於奔命。
先前一番拉扯,趙三爺早已被她遠遠甩開,丹霄谷的主力追兵同樣落在深山之後。
可神識鋪開的瞬間,數縷細碎的破空氣息,正循著她殘留的行蹤快步追來。
趕來的並非建制完整的追兵隊伍,只有幾名倚仗精妙身法的獨行散修。
這群人貪圖沉淵劍的至寶威能,想要搶在大部隊合圍前截殺自己,獨佔神兵一步登天。
這般赤裸裸的貪慾,俞清晏早已見過無數次。
從前在萬妖嶺外圍蹲守撿寶的歲月裡,形形色色的貪心散修遍地都是。
大多人身法尚可、修為粗淺,卻懷揣一夜暴富的美夢,常年靠攔路劫掠謀生。
到頭來絕大部分人都殞命荒林,屍身被棄於荒草,儲物戒、隨身法器被搜刮乾淨,落得無人收屍的悽慘下場。
接連被一路追殺,俞清晏心底憋了許久的火氣,再也不願隱忍退讓。
憑什麼奪下寶劍之後,就只能藏頭露尾四處逃竄?沒有這個道理。
打定主意,她收起飛劍落腳在一處怪石嶙峋的山巔。
隨手將代步飛劍收進儲物戒,她從中抽出那柄沉寂的沉淵劍。
漆黑厚重的劍身靜靜臥在掌心,清冷月色漫灑下來,暈出一層內斂刺骨的幽寒。
俞清晏穩穩攥緊劍柄,神兵沒有半分牴觸,劍體內藏著的劍靈,規律的心跳透過金屬劍身緩緩傳來,一下接著一下。
她緩緩調勻紊亂的氣息,抬眸望向身後黑漆漆的來路,靜待追獵者主動送上門。
片刻過後,三道身影衝破林間夜幕,穩穩落在山腳的灌木叢旁。
現身的是兩男一女三名散修,修為統一卡在洞虛初期。
三人衣衫樣式雜亂,手中法器各不相同,唯獨望向山巔的眼神,充斥著毫不遮掩的覬覦與狠戾。
領頭是個袒露胸膛的光頭壯漢,掌中一柄纏繞陰邪黑氣的鬼頭大刀,刀面雕琢著密密麻麻的骷髏紋路。
壯漢仰頭盯著崖上的俞清晏,扯著粗啞的嗓子獰笑:“把劍交出來。”
餘下二人立刻配合走位,左側男修手握淬了劇毒的骨刺,腳步悄無聲息往側面迂迴包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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