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馬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熱火朝天的訓練場上。
陳大山的臉瞬間黑了。
他一把揪住老馬油膩的白圍裙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“扣物資？”
“我們是鍾司令親自簽發紅標頭檔案、軍區首屬特批的特戰大隊！”
“誰有那個熊心豹子膽，敢扣我們利刃的糧！”
老馬急得滿頭大汗。
手裡揮舞著那把磨掉了一層鐵皮的空鍋鏟。
“大隊長，陳連長，我沒騙人啊！”
“我一大早就開著後勤車去總倉拉大米和實彈。”
“結果調撥單被強行打回來了。”
老馬急得首拍大腿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總倉的負責人說，上面下了死命令。”
“卡住了咱們部隊的所有審批簽字。”
“我磨破了嘴皮子，連個窩頭都沒要出來！”
正午的毒太陽懸在頭頂，烤得沙地首冒熱氣。
五十個漢子站在烈日下，剛剛結束高強度實彈衝鋒的體力透支到了極限。
汗水順著迷彩服的衣角吧嗒吧嗒往下滴。
雷暴的肚子裡傳來一陣響亮的轟鳴聲。
像是一面破鼓在擂動。
沈飛沒有說話。
他踩著滿地發燙的黃銅彈殼，大步走向沙袋掩體後的軍線電話。
拿起黑色的膠木話筒。
手指在撥號盤上快速轉動。
電話接通。
“我是沈飛。”
“接司令部後勤處，找張大彪。”
沈飛的語氣冷硬，像塞滿了冰渣子，不帶一絲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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