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軍閥養女:狼崽子的白月光是姐姐》第一百零四章 端倪(1)

作者:一隻咖啡兔·3個月前

起初鍾紹元還每天給沈棠打電話。

電話裡他壓低聲音講今天見了誰、誰和誰在宴會上吵了一架、父親讓他下週跟著去一趟南京。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很興奮,像剛發現法學課上一條新法理的學生,急於跟最信任的同伴分享筆記。

後來電話漸漸少了,改成隔天,再後來變成一週兩次。

每次打來都是匆匆幾句——剛從南京回來,晚上還要陪父親見幾個實業界的代表,週末不能陪她去圖書館了。

沈棠每次都說不急,讓他忙自己的事。掛了電話,公寓裡重新安靜下來,窗外的槐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。

她確實鬆了口氣。

鍾紹元對她的好,像一件做工太精緻的大衣——面料考究,針腳細密,穿在身上每一處都妥帖,卻總覺得不是自己的尺碼。

可他對她越好,沈棠心裡那塊不平衡的砝碼就越重。

協議是雙方自願的,他需要擋箭牌,她需要保護許澤銘,各取所需,互不相欠。

可他現在不只是履行協議——他在用心追求她。

這份心意沈棠還不回去,也不敢收,只能放在那裡,像窗臺上那盆文竹,安靜地綠著,卻不知該往哪個方向長。

現在鍾紹元忙起來了,這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。

她把那些多出來的時間都用在翻譯上,用在校圖書館的外文區。

他們站在同一條船上,划槳的節奏卻越來越不一樣。

許澤銘升了連長。

任命下來那天,上峰拍著他的肩膀說:“這是拿命換的,該他的。”

許澤銘立正敬禮,臉上沒有什麼表情,只是把委任狀摺好放進軍裝內側的口袋裡。

回到宿舍他給沈棠寫信,寫到“姐,我升連長了”時停了一下,筆尖在紙上頓了許久,然後繼續寫訓練很忙,新兵不好帶,讓她在北平注意身體。

他把信摺好放進信封,貼上郵票,沒有提那場讓他升遷的戰鬥——那場仗打得太慘烈,他不想讓她知道。

那是一次阻擊任務。

敵軍一個團企圖趁夜色穿插防線,許澤銘的連奉命守住隘口,等待援軍。原本預計堅守西個小時,可援軍在路上被敵人的佯攻牽制,遲遲未到。

西個小時變成了八個小時,八個小時變成了整整一夜。

打到後半夜,彈藥將盡,許澤銘按了按胸口的口袋,裡面裝了沈棠給他求的平安符。

只能背水一戰了。

許澤銘把剩下的手榴彈集中起來,命令士兵們上刺刀。

幾個剛入伍的新兵握著刺刀的手首抖,他挨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,說:“別怕,聽我的命令,我最後一個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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