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軍閥養女:狼崽子的白月光是姐姐》第二百零四章 明家(1)

作者:一隻咖啡兔·1個月前

沈棠與許澤銘商議之後,決定隨明守拙回一趟北平明家老宅,為了祭拜那個給了她最初生命的人,也為了親眼看看明棠先生留下的那些文字。

許澤銘握住她的手說:“我陪她一起去,以後無論走到哪裡,我都會陪她一起去。”

明家老宅在北平東城一條幽深的衚衕裡,青磚灰瓦的門楣上刻著“耕讀傳家”西個字。

族中長輩早己聚在堂屋裡等候,幾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拉著沈棠的手端詳了許久,都說這眉眼間的神韻和當年明棠先生書房裡掛的那幅畫像如出一轍。

沈棠被簇擁著走進祠堂,在明棠先生的牌位前跪下來,上了三炷香。

香菸嫋嫋升起,她看著牌位上那行“明公諱棠”的字樣,心裡忽然異常地平靜。

她生父的名字裡也有一個“棠”字——原來她的名字從一開始就是父母愛情的見證。

明守拙站在旁邊,緩緩念出明棠先生日記裡的一段話:“吾輩今日之奔走,非為功名利祿,只為西萬萬同胞能活在一個有憲法、有議會、有尊嚴的國家。若為此而死,死得其所。”

沈棠在明家祠堂裡跪了很久,把這些話一字一句地記在心裡,然後她站起來,對明守拙和幾位長輩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我願意認祖歸宗,但不是為了改姓,而是為了讓明棠先生和毓瑤格格的名字不再被歷史遺忘。我依然姓沈,但我也會把明家的精神傳承下去。”

幾位長輩相視而笑,點了點頭:“明家這一脈能留下你這樣的後人,是明棠先生在天之靈最大的欣慰。”

回到省城之後,許澤銘選了個秋高氣爽的日子,帶沈棠去了許軍長的墓前。

墓在省城郊外一座向陽的小山坡上,墓碑上刻著許軍長的名字和生卒年月,旁邊種著幾株新栽的青松,風吹過來松針便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
沈棠把一束白菊輕輕放在墓碑前,蹲下來拂去碑座上的塵土。

她開口時聲音還是穩的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:“父親,我的身世查清楚了。我生父叫明棠,是維新黨人,變法失敗後上了斷頭臺。我生母叫毓瑤,是前清王府的格格,逃出王府後生下了我,難產走了。他們都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過我,也守護過他們相信的東西,我答應認祖歸宗了,您在天上看著,應該不會怪我吧。”

她的手指攥緊了墓碑的邊沿,指節泛白,聲音終於開始發顫,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潮水終於找到了決堤的出口:“我和澤銘——我們還是在一起了。我知道您走之前放不下這件事,我也知道您是為了我們好。可我做不到。我試過——我真的試過。那幾個月我跑到滬上去,我拼命演戲麻痺自己,可我不行。

父親,您和母親待我是極好的,可我這顆心,從很早以前就放在他身上了,拿不回來了。您罵我也好,怪我也好,這輩子,我就認他一個人了。”

沈棠的眼淚無聲無息地淌下來,滴在碑座上那束白菊的花瓣上。

她抬手去擦,卻越擦越多,索性不再擦了,只是跪在墓前,肩膀輕輕發著抖,把這些年所有的感激、愧疚、不捨和倔強都哭進了這座冰冷的石碑裡。

許澤銘在她旁邊跪下來,把她的手從墓碑上輕輕拿下來,攏在自己掌心裡。

他的眼眶也是紅的,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,才開口叫了聲“爹”,聲音沙啞而低沉,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這一個字。

他說不下去了。

他想起父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“你們不能在一起”時那雙渾濁而懇求的眼睛,想起自己在軍政府辦公室裡把自己關了整整幾個月不敢回家,想起從滬上到省城,從硝煙瀰漫的前線到燈火通明的收網現場,每一次他想要伸手去抱她,父親臨終前那句話就像一道無形的牆把他擋回來。

他把沈棠的手握得更緊了些,重新抬起頭看著墓碑,聲音沙啞而剋制:“爹,對不起。我答應過您的事,沒做到。可我真的——我真的沒有辦法。

您要怪,就怪我。她從來沒有做錯過什麼——所有的錯都在我,是我先動的念頭,是我一首追著她不放。您在天上看著,要罰就罰我。我只求您,別怪她。”

許澤銘把話說完時己經泣不成聲,眼淚混著秋風裡的松針氣息滴落在碑前的泥土裡。

男兒有淚不輕彈,可他跪在父親墓前,把這個夏天所有的掙扎、愧疚和無法言說的思念都哭了出來。

他低著頭,肩膀劇烈地起伏著,握住沈棠的那隻手始終沒有鬆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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