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延站在母親前面,看著母親因為不停地哭泣,肩膀止不住地輕輕發抖,心裡頭又酸又暖:“媽,我真的一點事都沒有,你看我現在不還是好好的,活蹦亂跳的,啥事兒都沒有。”
可母親還是搖頭,唸叨著:“你就讓我看看。”
時延無奈,只好站起身,把身上常服外套的扣子一顆一顆慢慢解開,再把裡面襯衣的袖子一點點挽起來,露出了整隻手臂,又特意轉過身,讓母親能清楚看到自己的後背,開口說道:“媽,我真的啥事兒都沒有。”
母親的視線順著他露出來的手臂,再慢慢移到肩背,仔仔細細掃過一遍又一遍,確認真的沒有任何傷疤,也沒有包紮的痕跡,這才慢慢止住了眼淚,她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,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憋在心裡好半天的氣,那感覺就像是懸在心裡整整好幾個月的一塊大石頭,終於安安穩穩落了地。
她眉頭舒展開來,開口說道:“你這一下午可把我給嚇死了,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……”時延伸出手輕輕攬住母親的肩膀,笑著安慰道:“媽,我真沒事,我哪能騙你啊?”母親聽完,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,剛才那股鑽心的後怕勁兒,己經散了大半,開口嗔怪道:“你少跟我來這套!你現在立了大功,是不是翅膀都硬了?”
這個時候,徐順正站在房間的角落裡,看著這母子情深的一幕偷笑著。
時延察覺到徐順那笑意,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,轉身看向徐順,語氣帶著歉意:“老徐,不好意思,這一下午忙得都把你晾一邊了。“
徐順趕忙擺了擺手。
時延也趕緊介紹道:“媽、爸、爺爺,這是我同學,徐順,同宿舍的好兄弟,這次跟我回來住兩天。”
徐順立刻站首了身子,恭恭敬敬地朝三位長輩問好:“爺爺好,叔叔阿姨好,我叫徐順,是時延的室友。”
時延母親愣了一下,隨即趕忙擦了把臉,快步走上前握住徐順的手,帶著長輩對晚輩自然而然的親切感:“哎呀,小徐是吧?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,剛才太亂了,我們都沒顧上你……你別見怪啊,阿姨這……”
她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頭瞪了時延一眼:“你這孩子,同學來了也不早點說,讓人家站了半天。”
時延無奈地攤了攤手:“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說嘛。”
徐順連忙擺手,嘿嘿笑著道:“沒有沒有,阿姨您太客氣了,我臨時跟著時延過來就是湊熱鬧的,今天來得急,也沒提前打招呼,過來打擾了。”
“小徐啊!你能來,阿姨很高興,怎麼能說打擾呢!今天倒是阿姨有些對不住了,下午太忙亂,沒顧上招呼你,你可千萬別見怪。”
說著還拍了拍徐順的手背。
時延父親從門口走過來,也朝徐順點了點頭,客客氣氣地說了聲:“歡迎,歡迎!”
爺爺拄著柺杖朝徐順走了兩步,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,從肩膀看到腰背,又從腰背看到站姿,然後點了點頭,語氣裡帶著一種老軍人看年輕軍人時特有的那種審視和認可:“好小夥子,這身板,一看就是當過兵的料。能考上國防科大的,那學習肯定也好。時延能有你這樣的同學,是好事。“
徐順被老人家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撓了撓後腦勺,嘿嘿笑了兩聲:“爺爺您過獎了,時延可比我能幹多了。他在學校那些成績,我連尾巴都追不上。“
時延在旁邊翻了個白眼:“老徐,你謙虛就謙虛,怎麼還把我捎上了?“
幾個人同時笑了起來,客廳裡的空氣一下子鬆快了許多。
時延父親這時候站起來,拍了拍褲腿,朝時延母親說了一句:“老婆,別光顧著聊了,讓小徐好好歇歇,陪著小延坐了那麼久的車了。你把房間收拾一下,晚上小徐就在家住下。“
時母聽到父親的話,也立刻反應過來:“對對對,瞧我,光顧著說話了,小徐今晚上就在家住,你坐著,阿姨去把房間收拾一下。”
說著轉身快步朝裡屋走去。
父親看了一眼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,又看了看時延和徐順,開口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務實的長輩特有的首接:“天快黑了,一會出去吃頓飯。“
時延卻開口攔了一句:“爸,要不別出去吃了,買點菜回來自己做吧。我這麼長時間沒在家吃過飯了,想吃家裡的味道了。“
父親看了時延一眼,也沒耽擱,轉身就去拿上外套:“行。那我去買菜。“
爺爺見此,含住時爸開口道:“你多買點,多做幾個菜,小徐第一次來家裡,好生招待。再買一瓶好酒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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