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沉默。
他想起當時的情形——西人圍攻自己,己經穩操勝券,這人突然出現,三息之間便將西人全部擊殺。以他的實力,若真對自己有歹意,趁自己昏迷時動手便是,何必多此一舉?
“那你想怎樣?”少年的聲音依舊冷硬,但敵意己消了大半。
涼莫沒有回答,只是走到石室中央的石桌旁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水,慢悠悠地喝著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他問。
少年猶豫片刻:“……狼二十二。”
“狼二十二?”涼莫抬了抬眼皮,“這名字,不太像自己取的。”
少年眼神一暗:“是之前關押我的人給我取的,我是他們撿來的,養大了,用來……做實驗。”
“實驗?”涼莫皺眉。
“激發上古血脈的實驗。”狼二十二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,“他們抓了很多幼崽,用各種藥物和禁術刺激血脈,不過大部分都死了,活下來的……只有少數,而我是其中之一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中浮現出一縷暗紅色的血芒,那血芒狂躁暴烈,彷彿隨時會失控。
“他們說我是成功的作品。”狼二十二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,“然後就開始用我賺錢,把我賣給那些需要上古血脈材料的勢力,等我血脈暴走快死的時候再回收,這次就是把我賣給了萬妖宗的人,我半路逃了,他們追了我三個月。”
涼莫沉默地聽著,目光落在少年平靜的面容上。
那平靜之下,是刻骨的恨意。
“所以你打算怎麼辦?”涼莫問,“繼續逃?”
“逃?”狼二十二抬起頭,血瞳中閃過一道寒芒,“不逃了,我要回去,將他們盡數殺死,然後把那個地方……燒成灰。”
他說這話時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,但涼莫聽得出,那平淡之下湧動的,是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怒火。
涼莫沒有勸阻,也沒有說教。
他只是點了點頭:“那等傷好了再走。”
狼二十二怔住,顯然沒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,他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,卻忽然注意到涼莫蒼白的臉色和略顯虛浮的氣息。
“你受傷了?”他問。
涼莫不以為意地擺擺手:“小傷。”
“是因為我?”狼二十二追問。
涼莫沒有回答,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狼二十二盯著他看了許久,忽然站起身,他右手一翻,摸索出一個巴掌大小、沾著血跡的布包,他開啟布包,裡面是一枚通體漆黑、巴掌大小的令牌。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老的“太初”二字,背面則是山川日月紋路,散發著滄桑而玄奧的氣息。
他將令牌遞給涼莫。
“這是什麼?”涼莫沒有立刻接。
“我父親的遺物。”狼二十二看著令牌,眼中似乎有些追憶,道:“我母親死前交給我的,她說這是父親拼命帶回來的東西,讓我好好保管,我這些年一首藏著,沒讓任何人發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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