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你就這麼想把我嫁出去？”
韋春華哼了一聲：“女大當婚，這是正理。你以為我願意管你？我是怕你耽誤了。”
她放緩聲調：“我看那小夥子挺好的，高高大大的，長得也俊，還知道天天送你下班。你給媽說說那小夥子是什麼情況，我看他還有輛腳踏車，估計家裡條件也不差。要是人不賴，就趕緊定下來，別拖了。”
林穗寧敷衍她：“八字還沒一撇呢，有訊息我再和你說。你放心，我心裡都有數。”
“你有個屁的數。”話是這麼說，韋春華卻沒有再追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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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淮安準時出現在廢品站門口，兩人如往常一般回家，只是周淮安比之前沉默了不少。
走到一半，林穗寧問他：“你今天心情不好？”
“不是。”周淮安搖頭，停下了腳步，認真看向面前的女孩，“我想問你個事兒。”
林穗寧抬起頭，看他站在夕陽裡，手攥著車把，指節都泛白了。她心裡一動，面上不動聲色：“什麼事？”
周淮安這時候沒有了平時的灑脫相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啊。工作認真，人也好，個子也高，還講義氣，你問這個幹嘛？”
周淮安笑了，他往前走了半步，低頭看著她：“那你覺得，我當你物件，夠不夠格？”
這就算告白了？
林穗寧挑挑眉沒說話，就這麼看著他。
周淮安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，手插進兜裡又拿出來，最後往牆上一靠，清了清嗓子故作輕鬆：“我跟你說說我自己吧。”
“我在機械廠當工程師，工資一個月六十八塊，還有獎金和補貼。爸媽都離婚了，他們都再婚了，各自有工作，不用我養。我自己也有存款，可以養活老婆孩子。房子的事你也不用擔心，廠裡以後己經答應給我分房了。”
周淮安繼續說，聲音低了幾分，但十分認真：“我這人你也知道，我保證，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，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。以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，想下館子就下館子，想看電影就看電影，想買點心就買點心。我一定會讓你過得比現在好。”
他說完，看著林穗寧，嘴角還掛著那副懶洋洋的笑，只是插在兜裡的手攥得緊緊的，青筋都露出來了，“你要是覺得還行，就考慮考慮我。”
“那我要是覺得不行呢？”林穗寧忍不住想逗逗他。
“要是不行，那我就再努力努力，接著表現，反正我就認定你了。 ”說完他就期待地看著林穗寧。
林穗寧故意不說話，低頭故作沉思，看他還會說什麼。
周淮安等了一會兒，嘴角的笑有點掛不住了。他又換了個姿勢，從靠著牆變成站首，又從站首變成靠回去，手從兜裡拿出來，又塞回去。
“你倒是說句話啊。”他繃不住了，聲音也變得委屈起來，“到底行不行啊？”
林穗寧終於笑了。
她也往前走了一步，仰頭看他：“誰說不行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