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寧覺得曖昧期也挺有意思的,可週淮安那邊就不太淡定了。
事情是這樣的,他送林穗寧下班己經小半個月了,每次她都大大方方坐上後座,有時候還拍拍他的肩膀說“走吧”,語氣跟使喚自家兄弟似的。
一次兩次這樣,次次都這樣,周淮安心裡就開始打鼓了,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覺得這姑娘不會把自己當哥們了吧。
同屋的李勇終於忍不住了:“你烙餅呢?有事就說話,沒話睡覺。”
周淮安坐起來,沉默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你說一個姑娘,同意天天讓你送她回家,是什麼意思?”
李勇眼睛一亮,噌地坐起來:“你小子有情況啊!是哪家的姑娘?”
“你別管是誰,就說說她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什麼意思?”李勇一拍大腿,“人家對你有意思唄!不然憑什麼讓你送?”
周淮安苦大仇深:“可她每次都跟沒事人似的,送到地方就走,連多餘的話都沒有。”
“那你想讓人家說什麼?”李勇一臉不可思議,“這是人家姑娘矜持,難道你還想讓人家主動拉你手?”
周淮安沒吭聲。
李勇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你到底是咋想的?”
周淮安有點鬱悶:“我覺得她好像把我當哥們了,一點都不會害羞。”
李勇一副“你腦子沒毛病吧”的表情看著他,最後語重心長:“哥們勸你一句,你要是喜歡人家,就去說。難道等人家姑娘先開口?人家不要面子的?”
周淮安沉默了一下:“這樣會不會嚇著她,我本來想著慢慢來的。”
李勇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:“你天天送人家回家,人家都沒嚇著,你說一句‘我喜歡你’能嚇著她?周淮安,你就這麼耗著吧,耗到人家姑娘有了別的物件,你就哭去吧!”
另一邊,韋春華也坐不住了。
連著好些日子,閨女每次回家都是一個年輕小夥子騎車送到巷子口。她偷偷在巷子口看了好幾回,那小夥子個子高高的,騎著腳踏車,林穗寧坐在後座上,兩個人有說有笑的。
於是這天林穗寧剛進門,韋春華就開口了:“送你回來那個小夥子是誰?”
林穗寧換鞋的動作頓了頓,面不改色:“一個朋友。”
“什麼朋友天天送你回家?”
“就普通朋友。”
“普通朋友?”韋春華拉長了調子,那語氣跟王姐一模一樣,“我看不像,你是不是談物件了?”
“還沒呢。”林穗寧說得輕描淡寫。
韋春華急了:“什麼叫還沒呢?那小夥子天天送你,街坊鄰居都看見了。你要是沒那個意思,就別讓人家送。要是有那個意思,就趕緊定下來。現在這樣不清不楚的,傳出去像什麼話!”
林穗寧靠在椅背上,看著她媽那張寫滿了“你趕緊給我嫁出去”的臉,哭笑不得:“媽,你這也太急了。”
韋春華瞪她:“我能不急嗎?你今年多大了?你表姐就大你兩歲,孩子都有了。你還在這兒‘還沒呢’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