捱了一頓的張援朝鼻青臉腫跑回家。
張母正靠在床上喝藥，看見兒子這副模樣，手裡的碗差點掉地上，急聲道：“援朝！你這是怎麼了？誰打的？”
張援軍看見大哥那副慘樣，眼睛都紅了：“哥！誰打的？你告訴我，我去找他算賬！”
張援朝一屁股坐在床邊，喘著粗氣，半天說不出話。張母急得拍床沿：“你倒是說話啊！誰把你打成這樣的？”
“林穗寧。”張援朝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。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張援軍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，愣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問：“林、林穗寧？那個林穗寧？她打你？”
張援朝沒吭聲，摸了摸臉上的傷，疼得齜牙咧嘴。張母還是不敢相信：“你是不是搞錯了？她一個姑娘家，怎麼能把你打成這樣？你比她高一個頭呢！”
張援朝瞪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他到現在也沒搞明白，林穗寧是怎麼把他按住的。那一擰一翻，乾淨利落，他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就被制住了。
張母的臉色變了幾變，把手裡的藥碗往床頭櫃上一頓，聲音又尖又厲：“她憑什麼打人？你去找她，她不給工作也就算了，還打人？反了她了！”
張援軍擼起袖子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媽，我去給哥報仇！”
“站住！”張母一聲喝住他，“你去找她？你能怎麼著？打回去？林穗寧她娘是個潑婦，還有幾個外甥，你打得過嗎？”
張援軍想起自己大哥當初被揍的慘樣，縮了縮脖子，還是有點不甘心地嘟囔：“那怎麼辦？就這麼算了？”
張母沒理他，轉頭看著張援朝：“你怎麼哄哄她的，她到底什麼意思？”
張援朝憤憤：“她翻臉不認人。說跟我不熟，以前的事都是同學之間互相幫忙，讓我別多想。後面不但和我動手了，還說我耍流氓。”
張母的眼睛眯起來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：“不熟？她以前上趕著給你送吃送喝，這叫不熟？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忽然變得慢條斯理的，像是在盤算什麼，“她既然翻臉不認人，那就別怪咱們不客氣。”
張援朝抬起頭，看著她：“媽，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她不是不承認嗎？那就讓她承認。她一個姑娘家，跟男的拉扯不清，傳出去名聲好聽？到時候她不想嫁也得嫁。嫁過來，工作不就是咱們家的了？”
張援軍興奮附和：“媽，這主意好！讓她嫁給哥，她的工作就是咱家的了！”
張援朝的臉卻白了，騰地站起來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不行！”
張母疑惑看著他：“怎麼不行？”
張援朝是想起陳晴了，她家裡本來就嫌他窮，再聽說他跟別的姑娘拉扯不清，那婚事就更沒指望了。
他咬了咬牙，聲音低下來：“媽，不能這麼幹。她要是鬧起來，對咱家也不好。再說……再說我一個大男人，跟個姑娘家爭這些，傳出去多丟人。”
張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眼神從疑惑變成審視：“你心裡是不是有人了？”
“沒有。媽，你別瞎想。”
張母看著他那副此地無銀的樣子，眉頭微微皺起來，但沒再追問。
她靠回枕頭上，嘆了口氣，那口氣嘆得又長又輕：“算了，你心裡的事你自己清楚。媽就是替你著急，你弟還在鄉下吃苦，你要是再沒個出路，這個家就真的散了。”
張援朝低著頭，沒接話。他對自己的親媽也是瞭解的，不想讓她知道陳雪的事，怕她嘴上不說，心裡記著，以後對陳雪有看法。陳雪家裡己經夠瞧不起他的了，要是再讓他媽覺得陳雪不好，那兩頭都不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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