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皮笑肉不笑：“郝大媽，你這是把我當傻子糊弄呢！”
郝大菊僵住了，她當然知道房子的租金多少。可她覺得自己是院裡住了十幾年的老人，輩分高，年紀大。林穗寧這小媳婦臉皮薄，又是新來的，糊弄糊弄說不定就答應了。
只要林穗寧點了頭，自家就立馬搬進來，東西一放，門一鎖，生米煮成熟飯。就算她男人回來，還能把東西扔出去不成？
到時候兩家只能掰扯，她佔了房子，理虧也不怕，拖上幾個月，那房子就是她家的了。再說，那廠裡收的租金，是每個月會首接從周淮安的工資里扣的。
他要是繼續交，等於替她家出房租。要是不交，那房子就名正言順成了她家的，怎麼算她都不虧。
現在被林穗寧點了出來，郝大菊的臉紅的跟豬肝一個樣，但還是端著架子，甚至還提高了聲音。
“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？一塊錢怎麼了？那廂房空著也是空著，我出一塊錢己經是看在鄰居的份上了。鄰里鄰居的，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？你年紀輕輕的，怎麼這麼不懂事？我們這樣的人家，還能虧待你不成？再說了，你們兩口子住兩間房，本來就浪費。讓一間出來給我兒子結婚，那是積德的好事。”
林穗寧翻白眼：“你家住不下關我屁事！還想用一塊錢佔我家兩塊錢房租的一間房，郝大媽，沒想到你長得醜，想得還挺美的。”
隨著兩人說話聲的提高，有人過來圍觀了，一些人開始偷笑。
郝大菊被人看著，自覺丟了臉面，伸出手指頭差點戳到林穗寧臉上：“你怎麼說話呢？我好心好意來跟你商量，你倒說起風涼話來了！鄰里鄰居的，你就不怕人家說你刻薄？”
林穗寧一巴掌拍開她的手指，毫不示弱：“再敢用手指著我試試？信不信我當場給你掰折了！郝大媽，你真覺得一塊錢租我家房子叫好心？行啊，那咱們現在就去廠裡找領導、去街道辦評理！”
她很清楚，今天要是不立威把郝大媽撅回去，以後院裡其他人就會把自己當軟柿子拿捏。
郝大菊當然不敢去找領導。她心裡清楚，這事鬧到廠裡，自己佔不著半分理，鬧大了丟人的也是自己。
可她又不肯在林穗寧一個年輕姑娘面前認慫，站在那兒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很。
正僵持著，管院大爺吳長貴過來打圓場了。
“小周媳婦，你郝大媽這人嘴快心軟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鄰里鄰居的，抬頭不見低頭見，和為貴嘛。”
說完，又轉向郝大菊，“郝大媽你也是，人家小兩口剛搬來，你少說兩句。多大的事，至於吵成這樣？”
他各打五十大板，打算把事兒抹平了就完事。
郝大菊得了這個臺階，趕緊順著下了。一邊嘴裡嘟囔著“我不和你一般見識”，一邊轉身就走。
林穗寧也見好就收。
她初來乍到，今天懟了郝大菊，己經立了威，沒必要再跟吳大爺槓上。鄰里鄰居的，總不能把關係都搞僵了，該給的面子還是得給。
周淮安晚上回來的時候，聽說今天的事想去找人算賬，被林穗寧拉住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點事。我己經懟回去了，她灰溜溜走的，連管院大爺都出來打圓場了。你再去，反倒顯得我們不依不饒的。”
周淮安還是有點不痛快：“她那是欺負你一個人在家。”
林穗寧笑了，湊過去在他胳膊上蹭了蹭，“我知道你心疼我。可這種小事，我還能處理。總不能什麼都讓你出頭，我又不是紙糊的，”
周淮安被她蹭得沒了脾氣，“那下次她再來，你首接喊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