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萬財疼得嗷嗷叫,鬆開張援朝,反手一推,白香蘭踉蹌著往後倒。
他還不解氣,抬腳就往白香蘭身上踹,一雙胳膊忽然從後面穩穩地接住了她。
是管院大爺吳長貴。
他本來是在看熱鬧的,現在瞧見白香蘭要吃大虧,趕緊一個箭步衝上來,雙手扶住她的肩膀,把人摟進了懷裡,還順勢往後退了兩步。
高萬財一腳踹了個空,腳底一滑,整個人劈了個橫叉,褲襠“嘶啦”一聲,慘叫震天,半條巷子都聽見了。
“啊——!”那叫聲又尖又長,跟殺豬似的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連張援朝都停了手,目瞪口呆地看著高萬財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橫在地上,疼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周圍看熱鬧的人先是愣了一秒,然後就是鬨堂大笑。
高萬財趴在地上,想爬爬不起來,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。
郝大菊早就趁著混亂的時候跑了,只有葛大媽和高萬財還在,吳長貴訓人:“都給我消停!大庭廣眾之下,像什麼話?一個兩個的,還要不要臉了?”
他先去指高萬財:“你一個大男人,趴在地上像什麼樣子?還不趕緊爬起來,丟人現眼!”
高萬財疼得齜牙咧嘴,想爬爬不起來,旁邊兩個看熱鬧的小夥子上前把他架了起來。
吳長貴又轉向葛大媽:“還有你!人家姑娘有物件,你在這攪和什麼!”
葛大媽不服氣,嘴一撇:“我怎麼攪和了?小陳同志又沒結婚,我這是公平競爭!吳大爺你這話說的,好像我犯了什麼法似的。”
吳長貴被她噎了一下,臉色更難看了,正要發作,陳晴站出來了。
她擲地有聲:“吳大爺說得對。你們都給我聽好了,我這輩子只嫁援朝,別人誰也不行。死了這條心吧!”
張援朝臉上的怒氣一下子散了,感動得眼淚汪汪,走上前拉著她的手:“小晴,我以後一定對你好。”
陳晴甜甜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兩個人就手拉著手,站在巷子中間,誰也不看,眼裡只有對方,那黏糊勁兒,讓旁邊看熱鬧的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葛大媽撇了撇嘴,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,沒敢再鬧,畢竟吳大爺正瞪著她呢。
高萬財更不用說了,現在站都站不穩,兩腿首打顫。
吳大爺衝圍觀的人群揮揮手:“行了行了,都散了!人家兩口子的事,有什麼好看的?回去做飯去!”
圍觀的人逐漸散去,白香蘭過來感激吳大爺。
“吳大哥,今天多虧了你。要不是你,他們還不知道鬧成什麼樣呢。我一個寡婦,孤兒寡母的,拉扯孩子不容易,沒個男人撐腰,誰都能欺負上門……”她的眼眶紅了,可眼淚卻硬是沒掉下來,那模樣又柔弱又委屈。
吳長貴心疼,憐惜道:“鄰里鄰居的,應該的。白妹子,你一個女人家,帶著孩子不容易,以後有什麼事,跟我說,別客氣。”
葛大媽還沒走遠,她看著吳大爺和白香蘭那副樣子,撇了撇嘴,小聲嘀咕:“哼,假正經!”
林穗寧則在問周淮安:“製衣廠離我們這裡遠嗎?”
“在一個街道上,但是兩個方向,走路估計要一個多小時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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