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老頭離開廢品收購站，一路遇到認識的人，都熱情打招呼，可見平時人緣極好。
等回到家的時候，臉上的笑立馬就沒了，那張平日裡憨厚溫和的臉，此刻無比陰沉。
“回來了？”一個老太太從裡屋走出來，腰間繫著圍裙，手裡還拿著個鍋鏟。
她看見羅老頭的臉色，聲音就壓低了，“沒找到？”
羅老頭把棉帽摘下來，往桌上一扔，冷聲道：“沒有。”
老太太在他對面坐下，眉頭擰成個疙瘩，“怎麼會沒有？你不是說東西肯定就在廢品站嗎？”
羅老頭、煩躁：“是在廢品站，可我還沒找到，就被一個女的攪和了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：“女的？什麼女的？”
羅老頭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。
老太太眼中閃過一絲狠辣：“那女的什麼來路？她是不是知道什麼？”她說著，手掌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，意思很明顯，要不要滅口？
羅老頭搖了搖頭：“不行，孫奎剛在革委會沒了，這時候再出人命，萬一引起注意，咱們都跑不了。”
老太太放下手，臉上的表情從狠厲到不甘，最後化成一聲咒罵：“那個姓孫的，真是個廢物！”
她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任務執行在即，他倒好，玩女人被抓住了！要不是咱們的人下手快，他在革委會什麼都得吐出來！”
羅老頭打斷她：“行了，別說了。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？當務之急是找到密碼本，沒有密碼本我們就拿不到機械廠的佈局圖。東西肯定還在廢品站，今天是被那個女的攪和了一下，我還沒來得及仔細找。”
老太太點點頭，又問：“那女的呢？不管了？”
羅老頭想了想，聲音低下去：“先不急，安排人去摸摸她的底細，看看她到底是什麼來路。”
“你今晚還去廢品站？”
“今晚讓老二偷偷過去廢品站找，要還是找不到，我明天繼續去找。”
“行。”老太太沒再說什麼，轉身進了灶房，鍋碗瓢盆叮叮噹噹地響起來，跟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另一邊，陳晴回到家的時候，比之前早了不少時間。
白香蘭看見她進來，疑惑道：“怎麼這麼早就回來？”
“我下午有點事，請假了。”陳晴一邊換鞋一邊答道。
白香蘭不高興了，看敲打她：“小晴，不是媽說你。你每個月的工資要分一半寄回孃家，咱家本來就緊巴巴的，你還請假，扣了工資，這日子怎麼過？”
陳晴低著頭，嘴上應著“知道了知道了”，心裡卻不耐煩。
可她不敢頂嘴，白香蘭是她婆婆，更是上輩子眾多大達官貴人追捧的“出馬仙”，是她享福的關鍵，她得捧著，哄著才行。
白香蘭看出她的敷衍，更不高興了，抽出手帕抹眼淚：“小晴，我知道你嫌我嘮叨。可我這不也是為了這個家？我要是年輕十歲，我自己出去掙錢，也不至於在這兒嘮叨你。可我老了，不中用了，說話也沒人愛聽了……””
陳晴心裡煩得要命，面上卻不敢露出來，只能哄她：“媽，您別這麼說。是我不好，不該請假。我以後不請了，您別生氣了。”
白香蘭還是那副委屈的樣子，低著頭，不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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