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處理好紡織廠的工作又去了製衣廠,順利開完會準備離開,剛走到廠區大門口,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門口的空地上,吵吵嚷嚷的,把大門口都堵住了。
透過人群裡的間隙,林穗寧看見一個穿著藍布工裝的女工被一個男人死死攥著手腕,正拼命往後掙,
那男人二十五六歲,嘴裡還在嚷嚷:“你跟我回家再說,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!”
旁邊還站著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,時不時幫腔一句:“就是,兩口子吵架,別讓人看笑話。”
有人想上去制止,旁邊一個的人拽了一把:“別去!那是楊水香和她物件,兩人都快結婚了,家務事你摻和什麼?”
想制止的人聽了,步子頓住,又退回了人群裡。
男人聽見這話,底氣更足了:“聽見沒有?家務事,外人少管!水香,你先跟我回家吧。”
楊水香掙扎不開,又沒人來幫她他,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,哽咽著喊:“誰跟他是兩口子!我己經跟他分手了,上個月就說清楚了!許長順,你放開我!“
許長順被刺激了,十分激動:“我們上個月商量好結婚的,家裡人都見了,你說分就分?我不同意。”說著又攥著她的手腕往外拽,
林穗寧撥開人群走上前:“鬆開她。”
許長順怒氣衝衝:“你誰啊?”
旁邊那個賊眉鼠眼臉男人也湊過來一步:“同志,家務事你就別摻和了。人家兩口子鬧矛盾,外人說不清楚。”
林穗寧語氣平平的:“我是市婦聯宣傳科的副科長,林穗寧。只要是婦女同志的事,我都能管。”
聽到她的身份,兩個男人都收斂了。
許長順放低姿勢:“領導同志,真是家務事,我倆是物件,她跟我鬧彆扭呢。”
他看向楊水香,“水香愛那個,你幫我和領導說句話啊。”
楊水香縮在林穗寧身後,氣急敗壞:“誰跟你是物件?我早就跟你分手了,彩禮都退回去了!你上個星期還來我家鬧,我媽都把你轟出去了。”
製衣廠的領導這時候也趕過來了,看到林穗寧站在中間,就問:“林科長,這是怎麼回事?在吵什麼?”
“李主任,目前的情況是這個叫許長順的男同志要以物件的名義,強迫帶走楊水香同志。但楊水香同志聲稱兩人己經分手,不願意跟著走。具體怎麼回事,我也還沒細問,但顯然不是家務事那麼簡單。”林穗寧接話。
許長順急了:“誰逼迫了?我倆本來就是物件!她上個月跟我商量結婚的事,還拿了我家的彩禮,現在翻臉不認人,我找她問清楚怎麼了?”
楊水香也急:“李主任,我跟他早就說清楚要分手,彩禮都退回去了,他今天就是來故意來堵我的!”
李主任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頭疼,乾脆說道:“你們別在這拉拉扯扯的,先到我辦公室去,有什麼話坐下來慢慢說。”
到了辦公室,曹仁興也過來了。
他是製衣廠的工會副主席,職工權益這塊歸他管,聽到訊息就得來。
曹仁興今天跟陳晴約好了見一面,就等著中午下班去溫柔鄉結果半路被叫來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事。
他進門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好看,但目光掃過辦公室裡的幾個人,落在林穗寧身上時,神情一下子就變了。
“老李,這位是?”他問李主任。
“咳咳,我來介紹一下。”李主任和他共事多年,很瞭解他的品性,輕咳一聲提醒他不要太過分,“這是市婦聯宣傳科的林科長,林科長,這是我們廠工會的副主席曹仁興同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