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萬財看見一臉虛弱的高老根，大呼小叫：“爹，爹你咋了？我回家聽隔壁說你進醫院了！”
高老根看到兒子，頓覺來了撐腰的：“萬財啊，我、我啥也不知道啊！你白嬸子給我端了碗湯，我喝了湯就這樣了！”
張援朝和張援軍一看見這樣場景，勉強壓下去的火“噌”一下又起來了。
張援軍扯著嗓子喊：“高萬財！你爹那個老流氓欺負我媽，這是流氓罪！你爹得坐牢，你也別想跑。你們老高家一個都別想跑！”
張援朝更是首接衝上去揪高萬財的衣領：“你爹給我媽下藥耍流氓，你是他兒子，要是識相，趕緊讓你爹一起老實交代，不然我找你一塊兒算賬！我告訴你，流氓罪判是要批鬥坐牢的！”
高萬財被揪著領子，先是一愣，隨後脖子一梗，非但不怕，反而咧開嘴笑了：“哎喲喂，坐牢？我說援朝、援軍，你倆急啥？我爹六十多的人了，你媽也是快五十的寡婦，倆人都單身，這你情我願的，咋就成了流氓罪了？”
他“嘖”了一聲，拿手指頭點了點張援朝的胸口，“再說了，你媽要是不樂意，她能端湯給我爹喝？你沒聽我爹說嘛，是你媽端的湯！指不定就是你媽看上我爹了，想著法子跟我睡一個炕呢！“
“你放屁！我媽怎麼可能看得上你爹！”張援朝都快被氣瘋了。
高萬財擺出一副無賴樣：“咋就不可能了？我告訴你，你要是告我爹耍流氓，那我就告你媽勾引良家老頭！”
張援朝被他這番無賴話噎得臉都紫了，拳頭攥得咯咯響，可公安和革委會就在旁邊盯著，他愣是不敢動手。
張援軍氣得首跺腳：“高萬財你個滾刀肉！你爹幹出這種醜事你還有臉說？”
高萬財嘿嘿一笑，掏出根菸卷叼在嘴上，慢悠悠劃了根火柴點上，吐了個菸圈：“我爹跟你媽搞物件，那是他倆的事兒，我一個當兒子的管得著嗎？你要是覺得吃虧，你也讓你爹去找個相好的唄。哦對了，你爹早沒了。”
他說著又吸了一口煙，眯著眼睛往張援軍臉上噴，嘴皮子翻得更溜了，“再說了，我爹鰥夫，你媽寡婦，鰥夫配寡婦，這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嗎？倆人都是單身，湊一塊兒過日子多好！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，你管我叫哥就行！”
張援軍被他這番無賴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：“誰跟你一家人？你爹那是耍流氓！”
“耍啥流氓啊？倆老同志你情我願的，我可聽說你媽摟著我爹脖子喊‘老根哥別停’。那能是我爹強迫的？那是你媽主動的，我爹這叫‘配合’！我高萬財說話算話，咱兩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，回頭讓我爹去你家提親！”
他說完還衝張家兄弟倆擠了擠眼睛。
黃副主任終於忍不住了，他冷笑開口：“提親？處物件？一家人？高萬財，你這算盤打得挺響啊。”
高萬財臉上的笑僵住了：“黃、黃主任，我這不是想著替我們家緩和緩和關係嘛……”
黃副主任嘴角一扯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：“緩和關係？你爹、白香蘭還有這個男的，仨人光天化日之下在炕上耍流氓，滿院子幾十雙眼睛看著，是革委會和公安現場抓住的，你跟我說緩和關係？”
他聲音一下子就拔高了，“這是流氓罪！”
高萬財終於慌了：“黃主任，不至於吧，我爹他他六十多的人了........”
黃副主任一揮手打斷他：“六十多怎麼了？六十多耍流氓就不是耍流氓了？？
他轉頭又看向張家兄弟，冷冷地補了一句，“你們也別忙著喊冤。你媽跟高老根滾一塊兒是事實，還有個男的也在現場，這事兒往輕了說是作風敗壞，往重了說就是聚眾淫亂！你們以為革委會是來給你們斷家務事的？我們是來執法的！”
張援朝和張援軍兄弟倆徹底傻眼了，剛才找高萬財算賬時那股子火氣“嗖”一下散了個乾淨，取而代之的是後怕。
張援朝企圖求情：“黃主任，我媽她……她那是吃了藥了，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黃副主任沒接他的話茬：“少廢話，都給我帶回去革委會進行調查。”
他掃視了圈走廊裡還圍著的人，眉毛一擰：“都散了，看什麼看！再圍在這兒的一律按妨礙處理！”
他這一嗓子下去，走廊裡那些穿病號服的、掛吊瓶的、拄柺杖的，一個個跟被攆的雞似的，趕緊往資格病房裡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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