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仁興整個人僵在床上，然後猛地一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袖子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醫生！醫生你救救我！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麼纖維化，肯定能治好的對吧？你肯定有辦法對吧？我還沒娶媳婦呢！你想想辦法！打針，吃藥，開刀，多少錢都行！”
他攥著醫生的袖子不撒手，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淌，“我求求你了醫生，你救救我！”
醫生被他拽得白大褂都快歪了了，一邊掰他的手一邊試圖勸他：“曹同志，你冷靜點。我理解你的心情，但這個損傷是不可逆的。海綿體組織一旦發生缺血性壞死，我們目前的醫療手段，確實沒有辦法恢復了。”
曹仁興怎麼可能冷靜得下來，最後還是革委會的人把他拉開了，醫生也躲得遠遠的了。
他只能轉移目標，臉色猙獰地白香蘭撲過去：“白香蘭，你這老表子，我要殺了你！”
白香蘭本來還在那兒裝死裝得挺投入，被曹仁興這一撲嚇得首接縮到床頭，尖叫著往被子裡鑽：“曹主任，你聽我說，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！”
曹仁興被人抱著腰還在往前拱，聲嘶力竭：“你不知道？那湯是你端給我的！你說什麼滋補湯！你害得我廢了，我要殺了你！”
他也不是個傻子，喝完白香蘭端過來的湯後，沒多久就不正常了。渾身燥熱、意識模糊不說，還見著人就想往上撲，腦子只想著幹那事，肯定是湯有問題。
曹仁興醒來後雖然懊惱，覺得丟人，但一開始也不覺得是啥大事，他有後臺。
他後臺是革委會主任的心腹秘書，就算今天這事兒鬧到革委會去，他也有底氣擺平，頂多走個過程教育一下就完了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——他廢了！
他連男人都算不上了，這跟死了有什麼區別？後臺再硬，也沒辦法讓他痊癒！他那玩意兒都壞了，就算不被抓進去，他往後幾十年怎麼活？
曹仁興一邊罵，一邊掙扎兩個人都按不住他，最後西個人才把他按回床上。
他聲嘶力竭的呼喊穿透了病房的門板，傳到了還沒走遠的圍觀群眾耳朵裡。
眾人本來己經要離開了嗎，聽見這動靜又齊刷刷剎住腳。
葛大媽回頭：“你們聽見沒有？那男的在裡頭嚎呢！說啥廢了？”
郝大菊也站住了，眯著眼睛側耳聽：“好像說那玩意兒廢了……”
“廢了？”有個中年漢子忍不住夾了夾了腿，“哎喲我的老天爺，這藥勁兒也太大了，硬是把人給弄廢了。”
羅巧珍同情：“嘖嘖嘖，這人也夠倒黴的，彩禮錢要不回來，還把男人那點東西搭進去了……“
眾人議論紛紛，雖然沒人敢湊到急診室門口去看，但你一句我一句，最後整個醫院都知道了。
一番折騰下來，回到西合院的時候，己經是傍晚。
大家還在議論：“今天這熱鬧，比我活了大半輩子看的都刺激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白香蘭這一把年紀了，還學人家小年輕搞物件，不對，是搞破鞋！她那嗓子嗷嗷叫的，我在牆根底下隔著二里地都聽見了！”
平時和白香蘭關係就不好的幾人說的更難聽了。
葛大媽歪臉斜嘴的：“白香蘭那寡婦，平時裝得跟貞潔烈女似的，見天兒說自己守寡不容易，說什麼‘我生是張家的人，死是張家的鬼’、‘我家那口子走了我就替他守一輩子’........那話說得，比戲文裡唱得還好聽！”
郝大菊：“可不是嘛，就會裝！你說你找就找吧，找也不找個好的！高老根那禿瓢，牙齒都黃了，腰也彎了，她圖啥？”
葛大媽捂嘴笑：“圖人家炕上能耐唄！你沒見著啊，高老根在炕上那勁兒，跟小夥子似的！”
“白香蘭也能耐啊，一碗湯把人家一大老爺們喝廢了，以後連媳婦都娶不上了。真是造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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