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丞相爺前些天幫皇上找到了失憶的皇后娘娘,親自護送去京城,這一路辛勞,好不容易得閒來我們這窮鄉僻壤歇歇腳,一定要好生歇著。”
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。
找到了失憶的皇后娘娘? 親自護送去了京城?
我懂了。
沈喻這狡猾的人,找了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,送到了李藺言面前。
他怎麼會——他怎麼敢——找一個替身去冒充我?
可念頭一轉,我又明白了。
這世上最瞭解我的人,就是沈喻。
他知道我絕對不會回去。
他也許己經猜到了我用假死脫身,猜到了我藏在哪個山坳裡。
可他不僅沒有揭穿我,還找了一個替身送進宮裡,替我去擋李藺言所有的追尋和執念。
我沒有覺得感激或者感動,因為我知道他是想自己來找我,只要他找到我,那我就是他一個人的了。
可李藺言哪裡有那麼好糊弄。
我更不安了。
馬蹄聲終於遠去,街道上安靜了好一會兒,那些跪著的人陸陸續續地站起來,拍打著膝蓋上的土,春娘扶著我站起來,我的腿是軟的,全靠她架著才沒有重新跪回去。
春孃的臉也白著,嘴唇哆嗦著:“夫人……那個丞相爺……他是不是來找您的?”
我搖了搖頭。
我沒有跟她多解釋什麼,只說我累了想回去。
春娘沒再問,扶著我一言不發地往回走。
回去的路比來時長了一倍。
我坐在馬背上,風從領口灌進來,冷得我縮了縮脖子,可那點冷遠遠比不上心裡那股寒意。
如果讓他知道我懷孕了,不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,他肯定是沒有成辭那麼溫柔善良的,他肯定會說,這個孩子最好是他的,如果不是,生下來說不定就會被他弄死。
他這個人陰溼得像條毒蛇。
等回到寨子的時候,天己經擦了黑,我翻身下馬的時候腿軟了一下,差點跪在地上。成辭從寨樓裡迎出來,看見我的臉色,眉頭猛地皺起來,一步跨過來扶住了我的腰。
“怎麼了?” 他的聲音壓著,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圈。
“沈喻來了。” 我的聲音在抖,“他在鎮子上。他——他找了一個替身送回京城了,說是找到了失憶的我。”
他也是膽大包天,竟然連李藺言都敢騙,也不知道李藺言現在見到那個可憐的女人沒有...
成辭把我抱起,蹲在我面前,把我冰涼的手指攏進掌心裡,低頭哈了一口熱氣替我暖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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