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個字，端端正正，白底黑字，隔著半條街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人越圍越多，頭一排的人伸著脖子看，看了半天，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困惑，從困惑變成了皺眉。
“海水……朝什麼朝落？”一個人唸了一半，卡住了。
“朝朝朝朝朝朝朝，”另一個人接過去，念得更亂，“這什麼玩意兒？”
有個穿長衫的讀書人擠到最前面，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，他後腦勺己經浮現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最前面的那個，行不行？不行讓空！”後面有人喊道。
那個讀書人回頭望了一眼，做了個請的手勢，隨後也不解釋，揹著手走進聚賢樓。
“哇！剛才的那不是……”
“對，臨濟第一才子唐思明！”
“他怎麼進去了？”
“就是就是，你倒是對呀！對下聯！”
唐思明也不理會眾人的起鬨，只是往聚賢樓樓內走去。
可他這一進去不要緊，門口的人看見有人進了，也跟著往裡頭湧。
有幾個青衫方巾的書生，見唐思明進去了也想看一看他打算如何解對，便也跟著進去了。
唐思明不管後面人的反應，首接進了聚賢樓的二樓單間，還安排店小二安排筆墨紙硯。
眾人見狀覺得事有蹊蹺，如果要對，剛才就對了，為何要到房間中去？
看來這個對子的確是有過人之處！
經過剛才的插敘，聚賢樓的大堂裡己經坐滿了人，夥計們端著托盤在桌椅間穿梭，腳不沾地。
永樂居的潘寧，潘掌櫃站在街對面，兩手叉腰，仰頭看著聚賢樓門口那條豎幅，嘴巴張了半天沒合攏。
他也是個讀過幾年書的，可看著那幾個字，一時之間竟然連斷句都不會了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轉身回了自己店裡，“老許！老許！”
潘寧把賬房先生許安給叫出來，指著橫幅問道，“老許，你看看聚賢樓整的新玩意，那幾個字到底怎麼唸的？你給我斷斷句。”
許安眯著眼睛看了半天，搖了搖頭，“潘掌櫃，這幾個字念法有好幾種，我一時半會兒也拿不準。”
“拿不準？”潘寧有些著鬧了，“這聚賢樓，是請了高人了嗎？”
許安看著那橫幅，從上往下看了幾遍，認同道，“嗯，還別說，一般人還真寫不出來！”
“我記得你會寫對聯，也來整一個？弄完了咱們也掛一條！”潘寧腦子轉得快，瞬間就要抄一下子。
許安苦著臉說道，“掌櫃的，您可別拿我開涮了！這可是才子才會做的事！”
說者無意，聽者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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