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入贅後,發現娘子是我的白月光》第4章 考校(2)

作者:伏案耕耘君·3個月前

第一個被點到的是個高個少年,戰戰兢兢地走到前面。

王夫子問了幾個章句的釋義,又讓他背了一段《大學》。

李福來磕磕絆絆地背完了,額頭上已經冒了一層細汗。

王夫子沒說什麼,只是皺了皺眉,擺了擺手讓他回去。

接著是張守義。趙大牛。陳有糧......一個接一個,有的答得好,有的答得差。

王夫子的臉色始終淡淡的,只有讀到周明遠的時候,他的眉頭才微微挑了一下,不是因為周明遠答得好,恰恰相反,是因為周明遠答得實在太差了,連“學而時習之”下一句是什麼都卡了半天。

“周明遠。”王夫子把戒尺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,“你回去把《論語》第一篇抄二十遍,明日交來。”

周明遠苦著臉應了,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,朝柳硯舟吐了吐舌頭。

柳硯舟顧不上安慰他,因為王夫子的目光已經移了過來。

“柳硯舟。”

他應聲站起,整了整衣襟,走到前面,在長條桌前站定後,他躬身行了一禮:“夫子。”

王夫子沒有立刻開口,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不知為何,今日的柳硯舟似乎有點不同。

“《論語。為政》篇,背。”

王夫子的聲音不高帶著嚴肅。

柳硯舟暗舒一口氣,“子曰:‘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眾星共之。’子曰:‘《詩》三百,一言以蔽之,曰:思無邪。’......”

他的聲音清朗而平穩,沒有李福來那樣的磕絆,也沒有周明遠那樣的遲疑。

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,每一句的停頓都恰到好處,像是泉水從石縫間流出來,不急不緩,自然而然。

王夫子聽著,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,但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。

“......子曰:‘視其所以,觀其所由,察其所安。人焉廋哉?人焉廋哉?’”

背完最後一句,柳硯舟微微鬆了口氣,等著下一個指令。

“釋義。”王夫子只說了兩個字。

“是。”柳硯舟略作沉吟,便開口解道,“‘為政以德’一章,是說為政者當以德行感化百姓,而非以政令刑罰強制之。譬如北極星居於其位,眾星自然環繞拱衛。此章明德治為本,法治為末......”

他一章一章地解下去,條理清晰,引經據典,偶爾還旁徵博引《孟子》《大學》中的句子相互印證。

這些都不是現想出來的,而是他在無數個深夜裡反覆揣摩。消化。內化之後的東西。

他把四書五經讀成了一座堡壘,每一塊磚都碼得嚴嚴實實,不怕任何人來敲打。

王夫子聽完,沉默了片刻。

然後他問了一個不在《論語》範圍內的問題。

“柳硯舟,你且說說,讀書是為了什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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