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周又將桌上另外兩張詩稿拿起來又看了一遍。
孫文紹的“春風不解離人恨,又遣飛花入酒中”無疑是好的。
鄭子勤的“春到臨濟城”雖然平庸但也不丟人。
可是跟這首迴文詩擺在一起,已經高下立判,畢竟一個是背誦前人窠臼,一個是自出機杼。
李雲週轉過頭,對那灰衣僕從說了一句話,語氣很平靜道,“傳話給魏蘭海,本輪柳硯舟勝出,其餘兩位,淘汰。”
灰衣僕從躬身應了一聲,快步下了樓梯。
李新文看著父親的側臉,沒有再說話,
他重新轉過身去,透過窗格的縫隙望向水榭,午後春陽正漸漸西斜,湖風拂過垂柳,隱約能看見水榭裡三個人影。
水榭裡,湖風比方才又涼了一些,畫眉在籠子裡跳來跳去,偶爾發出一兩聲短促的叫聲。
三個人坐在各自的矮案前,青布袍子書生鄭子勤正低著頭。
孫文紹端坐著,手裡的茶盞已經空了,他卻沒有放下,只是用指尖輕輕轉著杯沿,臉上依舊是那副從容的微笑。
只有柳硯舟靠在椅背上,兩手搭在膝蓋上,坐姿雖然端正,但是盡顯從容。
迴廊那頭傳來腳步聲,眾人抬眼,依舊是那個灰衣僕從。
他快步走到魏蘭海身邊,低語了幾句,又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柬遞過去。
魏蘭海接過,展開看了一遍,然後雙手交疊在身前,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三位公子,第二關的詩箋已由評委品鑑完畢。”
“本輪比試,勝出者一人,淘汰者兩人。”
這句話比上一輪宣佈淘汰時更直接,沒有鋪墊,沒有緩衝,直接把結果亮了出來。
勝出者一人,淘汰者兩人。
那就是說,這局勝負已分了!
鄭子勤的手指停在矮案邊沿上,喉嚨裡嚥了口唾沫。
孫文紹轉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,轉得比剛才慢了半拍。
“勝出者......”魏蘭海看向北邊的矮案,“柳硯舟柳公子。”
當這個結果宣佈完畢後,水榭裡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,孫文紹將茶盞輕輕擱在案角,發出叮的一聲輕響。
他站了起來,朝魏蘭海拱了拱手,然後轉向柳硯舟,臉上那抹微笑已然不見了。
“柳公子。”他語氣有些冰冷道,“孫某並非不服輸,只是方才你我三人都寫了詩,柳公子的詩能勝出,想必是有過人之處。敢問,可否請柳公子將大作示下?也好讓孫某輸得明白。”
鄭子勤也站了起來,他的臉上沒有不甘,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輕鬆,他朝魏蘭海鞠了一躬,說道:“我......我本來就不太想入贅,家裡催得緊才來的。淘汰就淘汰了,但也請讓我知道我到底差在哪裡。回去也好跟家裡交差。”
。誠真的教討心真有是確的裡氣語但,點一有候時的話這說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