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在的,這李府的飯菜好像跟聚賢樓的比差點意思,李府的菜味道偏清淡一些。
不過就算再差,也比柳府的沒有強!
柳硯舟自嘲一下,便開始吃飯了,菜一樣一樣地少了下去,米飯見了碗底,豆腐羹也被他喝了大半。
吃完飯,他將碗筷整整齊齊地碼在托盤裡,用小廝備好的溼帕子擦了擦手,然後他靠在椅背上,望著窗外那方小小的天井。
天井裡種了一叢竹子,竹影在粉牆上搖來晃去,日光穿過竹葉碎成一地金斑,他記得王夫子學堂裡有一面爬滿爬山虎的牆,而那光影與之很像。
他上午寫的那兩首詩,一首迴文體,一首寫春景,其實是有一些劍走偏鋒了。
但他賭贏了!
李府的評委看的不是快,是巧;不是工整,是才情。
柳硯舟就是不知道,若讓王夫子知道自己參加了這樣一個比賽,會不會對自己當時所說的讀書是為了明理而感到質疑。
他正想著,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,步子又快又輕。
隱約聽見兩個丫鬟壓低了的笑聲從迴廊那頭傳來,笑聲裡夾著幾句聽不清的竊竊私語,隨後聲音漸行漸遠,消失在竹林那邊。
柳硯舟收回了目光,把手搭在膝蓋上,靜靜地等著。
就在魏蘭海安頓好柳硯舟之後,他已經來到了二層小樓這裡了。
李雲周與李新文正在吃飯,魏蘭海侍立在一旁。
“老魏,一起吧......”李雲周開了口。
“是!老爺。”魏蘭海也不推脫,他一切以服從命令為前提,老爺讓做的,絕對服從。
這小樓的二層屋子其實並不大,朝南的窗戶正對著一叢湘妃竹,日光從竹葉間篩進來,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片碎金。
紫檀圓桌上擺了四菜一湯,清蒸鱸魚。清炒土豆絲。火腿燉豆腐。涼拌萵筍絲,外加一盆菌菇雞湯。
桌上的菜不算奢侈 ,但每一道都做得精細。
李雲周坐在上首,李新文打橫作陪。
灰衣小廝在門外垂手候著,屋裡沒有留人伺候。
李雲周夾了一筷子萵筍絲,慢慢嚼了,又端起湯碗喝了一口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他似乎在想什麼事情,幾乎沒有說話。
李新文也不催,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。
放下筷子之後,李雲周才開口,聲音不緊不慢。“那個柳硯舟,你覺得怎麼樣?”
李新文正舀湯的手停了一下,“詩寫得好,迴文詩能寫成那樣,才情是有的。只是......”
“只是什麼?”
“我有些......好奇他這個人,”李新文把湯碗放下,用帕子擦了擦手,“既然有能力,為何名聲不顯?”
”。事件這想在也我才剛,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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