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今年的鄉試，我必過！柳硯舟收回目光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，他端起茶杯，朝周掌櫃舉了舉。
“周掌櫃，預祝您生意興隆！”
周掌櫃立馬舉起酒杯，兩隻杯子碰在一起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而對於一旁的李老柳硯舟不再理會，輸了如何？
不就是記賬嗎？
就算輸了，到時自己也不必再用柳樹枝沾水寫字了，何樂而不為？
窗外，臨濟城的暮色正在一層一層地暗下來。
晉安街上的行人漸漸稀了，店鋪門口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，把青石板路照得明一塊暗一塊的。
柳硯舟從聚賢樓出來的時候，袖子裡除了那十四個銅板，還多了一張周掌櫃硬塞給他的紙包，裡面包著半隻醬肘子。
“帶回去給你家裡人嚐嚐。”周掌櫃站在門口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。
他又如何看不出柳硯舟的窘迫。
只要能讓自己的店起死回生，別說半隻肘子了，就是一日一隻，他也供得起！
柳硯舟沒有推辭，只是點了點頭，便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
就在柳硯舟走遠時，李老也踱著步子走出了聚賢樓。
“李老，您吃好了？”周掌櫃準備拱手相送。
“嗯，小周啊，你這會撿到寶嘍~！”李老拍了拍周掌櫃的肩膀，兀自離開了。
周掌櫃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，這李老不是不看好柳硯舟嗎？
怎的又說自己撿到寶了？
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李老的態度了，就憑李老剛才的這句話，周掌櫃就知道自己這事，有門！
柳硯舟推開自家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，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院子裡沒有點燈，只有堂屋的窗戶透出一方昏黃的光，像一隻半開半合的眼睛。
他把門輕輕掩上，腳步放得很輕，但柳母還是聽到了柳硯舟的聲音。
“回來了？”
柳母的聲音從堂屋裡傳出來，帶著一點疲憊的沙啞。
“嗯。”柳硯舟應了一聲，走進堂屋。
柳母坐在那盞油燈底下，正在縫著一件衣裳。
那是她自己的一件衣服，袖口磨出了毛邊，她用一塊顏色相近的舊布細細地縫補著，針腳走得極密，一針一針，燈光照著她的側臉，額角的白髮，細細的，在燈下泛著銀絲一樣的光。
“今天怎麼這麼晚啊？”柳母沒有抬頭，手上的針線活也沒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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