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免費！柳硯舟走進晉安街的時候，遠遠就看到了聚賢樓的招牌。
那塊舊匾額明顯已經擦過了，黑底金字在陽光下發著溫潤的光。
門口那兩隻破燈籠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兩隻嶄新的紅燈籠，還沒點亮，但光是掛在那裡，就讓整座酒樓的精神氣不一樣了。
周掌櫃正站在門口，踮著腳掛一塊告示牌，他穿著一件新換的青布長衫，鬍子也修過了，整個人看著比昨天精神了不少。
看到柳硯舟走過來，他連忙從凳子上跳下來，臉上堆起笑。
“柳兄弟！你可來了！紅紙和筆墨都買好了，就等你......”
他的話忽然卡住了。
因為柳硯舟沒有停步，徑直從他面前走了過去，一直走到聚賢樓門口的臺階正中央，才轉過身來。
他沒有看周掌櫃，而是抬起頭，目光越過聚賢樓的屋頂，投向了街道對面。
周掌櫃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街道對面，永樂居門口，一個肩上搭著白毛巾的夥計正在招呼客人。一個穿綢緞的富商正被迎了進去，夥計點頭哈腰，臉上的笑容堆得快要溢位來。
永樂居門口的紅燈籠在日光下也亮著，紅彤彤的，像一團燒不完的火。進進出出的客人絡繹不絕，大堂裡的說笑聲隔著街道都能聽見。
周掌櫃的臉色暗了暗。
“柳兄弟，你看對面做什麼？”他壓低聲音，“咱們把自己的事做好就......”
“周掌櫃。”柳硯舟打斷了他，“你覺得，永樂居的掌櫃，知不知道你今天要做什麼？”
周掌櫃愣了一下。
“應該......不知道吧？”
“他不知道？”柳硯舟笑問道，“您忙裡忙外的，人家不知道才怪！”
周掌櫃訕笑了兩聲，他覺得自己在柳硯舟面前就像是個菜瓜一樣，被訓得沒一點脾氣沒有。
柳硯舟隨後轉過身走下臺階，站到了晉安街的青石板路面上。
此刻日頭已經漸落，晉安街上人來人往，都是收攤準備回家的人。
賣菜的挑著擔子，賣布的推著車，賣糖葫蘆的沒賣完，扛著草靶子邊走邊吆喝。
他站在這條街的正中間，回過頭看著周掌櫃手裡的告示牌問道：“周掌櫃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這條街上每天經過的人，有多少識字的？”
周掌櫃想了想認真又不確定地回答道：“大約......三成？”
“三成。”柳硯舟點點頭，“那剩下的七成人，他們根本不看你的告示牌，也看不懂。你......打算怎麼辦？”
周掌櫃的嘴張著，隨後抬起手，指向永樂居門口那個正在招呼客人的夥計，“柳兄弟的是意思，攬客？”
“其實，告示牌也好，夥計門前攬客也好，這都叫傳播。”柳硯舟說完，老神在在的等周掌櫃領會。
“傳播？”李老的聲音適時響起，“這個詞語用得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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