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......”李老打了個哈哈，“小滑頭，我好像並沒有得罪你吧？”
周掌櫃瞬間恍惚了過來，原來這柳硯舟在調笑李老。
“柳兄弟，萬萬不可啊！”周掌櫃收起告示牌連忙阻止道，“李老可是......”
“好了，小滑頭，一個月已經過去一天了，你這十倍之約可別忘嘍......”李老說完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“忘不了。”柳硯舟轉身看著周掌櫃問道：“周掌櫃我猜你自己分析過聚賢樓生意做不過永樂居的原因吧？”
周掌櫃不是笨人，他還真分析過。
做了六年酒樓生意，從紅火到冷清，他把所有的原因都歸結到永樂居搶了他的客人上，畢竟人家的廚子好。人家的門面大。人家的東家有錢。
“柳兄弟，你就直說吧，我是真沒招了！”周掌櫃現在已經將寶押在了柳硯舟的身上，他現在就想知道柳硯舟到底打算怎麼做。
柳硯舟沒有直接回答，他走回聚賢樓門口，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片梧桐葉，那是昨天落下的，邊緣已經枯黃卷曲，被風一吹就會碎。
他把梧桐葉舉到周掌櫃面前，然後用手碾碎，張開手掌用嘴一吹。
那梧桐葉的碎片四散飛揚在街中。
“周掌櫃，你這家店，在這條街上開了幾年？”
“六年！”
“好！既然開了六年，雖然大家不來，可至少大家都是知道你這聚賢樓的！”
周掌櫃點點頭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你真正輸的，不是永樂居，你輸的，是這條街。”
周掌櫃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柳硯舟抬手指向聚賢樓門頭上那塊擦得乾乾淨淨的匾額。
“所以你擦匾額。換燈籠。掛告示牌，這些都對，但，不夠！”
周掌櫃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“那......那還要做什麼？”
柳硯舟轉過身，面朝晉安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，把兩隻手攏在嘴邊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聚——賢——樓——！”
三個字，像三聲鐘響，在晉安街的上空炸開。
街上的人流頓了一下。
挑擔的腳伕停下了腳步，賣菜的婆娘抬起了頭，推車的漢子扭過了脖子，連對面永樂居門口那個正在點頭哈腰的夥計都愣住了，嘴巴張著，忘了合上。
柳硯舟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，其實他並不是如此張揚外放的人，或是下午遇到李書群的緣故，他十分想改變現狀，不得不逼自己做出如此驚人之舉。
這一嗓子他用盡了全力，嗓子眼火辣辣的，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只是平平靜靜地看著街上那些停下來的人，然後他再次開口了。
依舊是大喊，整條街都安靜了，所以每個人聽得更加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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