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想事成。”
“一帆風順。”
他的手極穩，雖然是提鬥筆寫小字，但每一個字都落得端端正正，筆畫之間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力道。
一張......兩張......三張......
而堂屋裡的人越聚越多，後面來的擠不進來，就踮著腳從前面人的肩膀上看，連門外都站了人，伸著脖子往裡張望。
十張......二十張......
柳硯舟的手不停，嘴裡的話也不停。
“共十張上上大吉，與其餘九十個‘鴻運’籤放在一起。”
“您來吃飯，便能領一個錦囊。”
“拆出上上大吉，第一道菜，免費！”
“騙人的吧？”人群裡有人嘟囔了一句。
柳硯舟的手停了，他抬起頭，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那是一個穿灰布短褐的中年漢子，抱著胳膊站在人群后面，臉上帶著一種‘拆臺’的表情。
柳硯舟沒有生氣，他把手裡剛寫完的那張“上上大吉”舉起來，對著那個漢子晃了晃。
“這位大哥，我問你，我這大吉籤可在這裡？”
漢子愣了一下，“在這裡又如何？”
柳硯舟轉手對著其餘人問道，“這位大哥說我騙人，過一會，等我全部寫完，大家可以一起見證我有沒有將這紅籤放入盒子內！”
“好！”大家異口同聲，畢竟看熱鬧不嫌事大，他們現在就當看個景了。
“既然籤會在大家的見證下放入盒內，大家就一定能抽到！何來騙人之說？”
堂屋裡竊竊私語起來。
見那漢子不說話了，柳硯舟低下頭，繼續寫並說道，“其實啊，就算沒抽中，抽中了其他的也是好事，就當討個好彩頭！”
堂屋裡已經擠得水洩不通，周掌櫃站在柳硯舟身後，整個人像一根木樁一樣杵在那裡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輪，從擔心到驚訝，從驚訝到激動。
他做了六年酒樓生意，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，不是沒見過人多，是沒見過一個人，用一支筆。幾句話，就能讓一屋子人安安靜靜地聽他說話的。
等寫到第七十張，柳硯舟的手開始酸了。
提鬥筆比小楷筆重得多，連續寫了七十張，手腕已經隱隱發脹，但他的筆跡沒有一絲變形，每一個字還是那麼端端正正，每一筆還是那麼穩穩當當。
不是因為他的書法有多好，而是因為他知道，現在這些人看的不是字，是他。
大家都在等他寫完，看一看到底今日這聚賢樓是怎麼個吃法。
就在柳硯舟寫到第九十張的時候，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，人群自動往兩邊分開，讓出一條路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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