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你小子，有點意思柳硯舟站起來，轉向周掌櫃，“周掌櫃，錦囊準備好了嗎？”
周掌櫃如夢初醒，連忙從櫃檯後面捧出一個竹籃，裡面裝著整整齊齊一百個紅色的小布囊。
那是周掌櫃著人連夜趕製縫出來的，雖然用的是最便宜的紅布，但針腳走得細密。
柳硯舟把那一百張籤子，一張一張地摺好，塞進錦囊裡。
他的動作不緊不慢，每塞一張，都要把錦囊的口收緊，然後才拿下一個。
一百個錦囊，他塞了將近一炷香的工夫。
這一炷香的工夫裡，堂屋裡的人一個都沒有走。
他們看著柳硯舟把每一張籤子摺好。塞進錦囊。收緊囊口，像是在看一場無聲的儀式。
連街上路過的人看到聚賢樓門口圍了這麼多人，也忍不住擠進來看看發生了什麼。
緊接著的就是將這一百個錦囊放在了一個籃子裡，那籃子肚大而口小，裝入一百個錦囊綽綽有餘。
柳硯舟隨後拿著竹籃晃了晃，對著眾人說道：“誰先來？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畢竟這種形式他們是聞所未聞！
腳伕拿肩膀撞了撞旁邊的漢子，漢子又拿胳膊肘捅了捅身後的婆娘，推來推去，誰都不肯做這第一個。
倒不是不想要那錦囊，是這陣仗實在沒見過，又是紅紙籤子，又是竹籃布囊，又是當眾寫。當眾塞。當眾晃，弄得跟廟裡求籤似的，總覺得第一個伸手的人，會被幾十雙眼睛盯出洞來。
安靜了片刻後，一道聲音響起。
“老夫來試試！”
聲音從靠窗的位子傳來，像一顆石子投進水面，滿屋子的人都循聲看去。
李老坐在那裡，菜還沒上來，面前只有一壺酒。
他放下酒杯，用手帕擦了擦手指，不疾不徐地站起來，身旁兩個僕從下意識要上前攙扶，被他抬手擋開了。
人群自動往兩邊讓開。
李老走到桌前，站定了，他沒有急著伸手，而是低頭看了看那個竹籃。
那竹籃肚大口小，裡面一百個紅色錦囊擠擠挨挨地堆在一起，從籃口看下去，只能看到最上面那幾撮紅色的囊口，像一窩還沒睜眼的紅雀。
“怎麼抽？”他問道。
柳硯舟把竹籃往前推了推。
“隨便拿！”
“就這麼簡單？”
“就這麼簡單！”
李老點了點頭，他沒有立刻伸手，而是把袖子往上折了一道，露出一截瘦而結實的小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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