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把這些好東西放在一起的人,不太懂得什麼叫‘藏’。
他把所有好東西都擺在了面上,每一樣都似乎在顯擺自己有多麼的昂貴,反倒把味道喊沒了。
柳硯舟邊看邊想到了前世有個說法,暴發戶裝修。
就是恨不得把存款貼在牆上的那種土豪打法!
李家倒還沒到那個地步,畢竟應該是找人看過的,雖不至於把金元寶擺在大堂裡,但那股子‘我給你看看我有什麼’的勁兒,還是從太湖石的擺法。花窗的排列。遊廊的柱子漆面裡透了出來。
底蘊這個東西,不是幾塊太湖石几扇花窗能堆出來的。
真正的底蘊是在骨子裡的,不在門臉上。
李家的門臉夠氣派了,骨子裡還差那麼一口氣。
想到此,柳硯舟不知不覺間挺直了腰桿。
自己可是骨子裡有前世那個文明社會幾十年養出來的見識,雖然門臉上卻連一件沒有補丁的衣裳都穿不出來,可你李家畢竟只是一古代商人家族爾,且讓你看看華夏五千年蒸餾出的底蘊!
小廝又瞄了他一眼,然後那個小廝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轉回頭去,腳步加快了些,似乎覺得以柳硯舟這身打扮,走在這條遊廊裡都有些礙眼。
可又似乎並非如此,應該說是格格不入。
柳硯舟笑了一下,在心裡。
這小廝的目光與他前世送外賣時保安的目光何其相似。
都是打工人,何必用這種目光計算我的價格?
這條遊廊還沒走到頭,小廝的腳步不停,柳硯舟也就跟著走。
陽光從花窗的格子裡漏進來,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排一排的影子,像一幅不斷重複的圖案。
走過一個拐角,廊簷下多了一排盆栽,羅漢松。雀梅。六月雪,修剪得整整齊齊,是好東西,但擺得太密了,像花市裡排在一起的貨物。
再往前走,遊廊到了盡頭。
前面又是一道門,門楣上懸著一塊小匾,寫著‘文華閣’。
門半掩著,裡面隱隱約約傳出人聲。
小廝在門口停下來,側身讓到一邊,做了個‘請進’的手勢。
柳硯舟點了點頭,想起那些宛如花市的那些盆栽,對著小廝說道,“回頭跟你家主人說,長走廊最怕兩側整整齊齊擺一排,壓抑又匠氣。”
小廝笑著回道:“公子也懂盆栽佈局?”
“略懂。”柳硯舟只是覺得可惜了那些盆栽,如果擺放位置正確,自有爭奇鬥豔之感。
現在一排排擺放在那長廊拐角,實在有些暴殄天物了。
還有一點就是,柳硯舟也想顯擺顯擺,誰讓這小廝有點看不起他?
“那盆栽應該採用錯落留白。單側為主的佈局,此佈局鬆弛感拉滿,自帶清冷書卷氣。”
。’閣華文‘了進首昂,服理了理,應反廝小等不也舟硯柳完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