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讀書！”李書群哪裡知道柳硯舟此刻在想什麼？
她說得很乾脆，好像讀書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，“你喜歡讀什麼就讀什麼，沒有人會攔著你。”
柳硯舟苦笑了一下，沒有人會攔著他？
可那張文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，入贅之後，不得參加科舉，不得入仕為官。
他讀書還有什麼用？
讀來幹什麼？
讀來讓自己更清楚地知道自己這輩子跟功名無緣？
他沒有說出口，這些話，他不能跟她說。
“嗯。”他只是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話。
李書群卻好像對“嗯”這個回答不太滿意。
她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，面朝柳硯舟，往後退著走，眼睛一直盯著他看。
“我能問你個問題嗎？”李書群問道。
“嗯，你問。”柳硯舟回道。
“你想考科舉嗎？”她聲音裡帶著一種探根究底的執拗，“你讀了這麼多年的書，難道就不想試一試？不想金榜題名？不想衣錦還鄉？”
柳硯舟的腳步頓了一下，隨即又跟了上去。
他看著李書群那雙亮晶晶的。帶著幾分天真的眼睛，心裡頭像是有千萬根針在扎。
想。
他當然想。
他做夢都想。
來到古代了，不試試科舉出人頭地的確有些說不過去。
不過，現在應該沒機會了。
他只能想象，站在貢院的號舍裡，手裡握著筆，試卷上寫滿了工工整整的小楷。
然後放榜的那天，陽光很好，擠在人群裡，仰著頭，在那張長長的紅紙上尋找自己的名字。
隨後“柳硯舟”三個字，端端正正地印在那裡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接著騎著高頭大馬，戴著紅花，回到楊柳巷。
柳母站在巷口，穿著一身嶄新的衣裳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臉上全是笑。
巷子裡的人都出來了，連那個愛嚼舌根的劉氏都出來磕頭迎接，沒有一個不向他道賀的。
最後跪在柳父的墳前，燒了三炷香，磕了三個頭，說：“爹，兒子做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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