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不是為了她才來的？
如果他是為了自己來的？
她站在牆根底下，在腦子裡把這些念頭一個一個地排出來，又一個一個地按下去。
她的臉慢慢紅了，熱意漫過臉頰，漫過脖頸，連攥著香囊穗子的手指關節都泛了粉。
一時之間，她只感覺空氣有些悶熱，想洗把臉，透透氣。
“小姐。”小云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，“這位公子好生英俊，不過好像見過啊？”
李書群沒有回答，只是把香囊的穗子在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。
翠兒在旁邊捂著嘴笑了一聲，“小姐，你的臉好紅啊！”
其實李府上下都知道李老太爺為李書群招婿的事，而私下裡與李書群關係好的丫鬟更是經常與李書群玩鬧。
此刻原本就是翠兒與李書群玩鬧的玩笑話，卻不知道說惱了李書群。
李書群伸手作勢要去擰翠兒的嘴，翠兒往後一跳，動作大了些，肩膀撞在遊廊的朱漆柱子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小云連忙拽住她，兩個人互相扶著站穩了。
李書群嘟著嘴唇，氣的跺了一下腳。
可在翠兒與小云眼裡，卻是小姐不好意思了。
她倆都忍不住笑出了聲，笑聲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偏廳裡的人聽見，偏又壓不住那點從喉嚨裡往外冒的促狹勁兒。
“你們兩個......”李書群咬著嘴唇，瞪了她們一眼，似乎有被丫鬟們看穿了心思之後的薄嗔。
她別過臉去，目光越過遊廊外那叢湘妃竹，又忍不住往偏廳的方向掃了一眼。
“快走快走，再不走真被發現了。”翠兒壓低聲音催促，拉著小云的袖子往外拽。
小云不肯走，還在往門縫那邊探頭，翠兒索性從後面推著她的肩膀把她推出了遊廊拐角。
李書群走在最後面，步子很快，頭也不回，只是腰間那隻香囊晃得比平時都厲害。
三個人出了遊廊，拐進通往前廳的院子，離偏廳遠了些，翠兒才敢放開聲音。
她拍了拍胸口，笑著說道：“小姐，我就說了嘛，這人側臉挺斯文的，沒誆你吧？”
李書群沒接話，只是低著頭快步繼續往前走。
小云在後面聲音很輕的說道：“小姐，我好像真的見過這個人呢......”
李書群蹙著眉，有些惱意的說道，“見過就見過，非得說出來？”
“我......哦......”小云覺察到了小姐的惱意，便不再說話了。
“小姐，咱們快些走吧，我怕老爺等急了......”翠兒小聲催促道。
李書群深吸一口氣，平復下心中的激盪，點了點頭，隨後三人快步往小樓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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