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主開心的接過銅板，挑了一隻大肥雞遞了過去。
大娘抱著雞往回走，心裡盤算著：回去殺了燉上，弟妹喝了雞湯，興許就能有力氣了。
硯舟那孩子今天也不知道去了哪裡，回來也能喝上一碗......
如果還有剩餘，等晚上回家，興許還能帶上一些......
就在大娘開心的走到巷口時，迎面撞上了劉氏。
因為劉氏好編排人，平日裡最愛串門子說閒話，誰家有個風吹草動，她總會添油加醋的傳播，所以大娘並不喜她。
劉氏一眼就看見了大娘懷裡的雞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，嘴角一撇，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：“喲，柳大嫂子，這是發財了嘛！買上雞了？”
大娘不想搭理她，側了側身子想走過去。
劉氏前幾日在柳硯舟那裡吃了虧，心裡憤恨，便不依不饒，一步橫過來攔住去路，提高了嗓門繼續說道：“嘖嘖嘖，我聽說書呆子娘病了好些日子了，藥都抓不起了吧？這倒好，還能吃上雞了！你們這些窮鬼啊，就是不會過日子，吃了上頓沒下頓的，還吃雞呢！”
大娘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，雙手抱緊了雞，不過嘴上還是剋制道：“我們家的事，不勞你操心！”
“我這是好心勸你！”劉氏叉著腰，聲音越來越大，引得巷子裡幾個路人都停下來看，“你們家那柳硯舟，一天到晚不事生產，就知道讀書讀書，讀出來什麼了？讀得他娘都病成這樣了！要我說啊，趁早去當個學徒，掙幾文錢是幾文錢，省得連病都看不起！”
這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大娘心裡。
她弟妹守寡多年，含辛茹苦供兒子讀書，那是拿命在熬。
這劉氏算什麼東西，也配來嚼舌根？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大娘把雞往地上一放，擼起袖子。
劉氏見她來勢洶洶，往後退了半步，嘴上卻不饒人繼續說道：“我說錯了嗎？你們家那柳硯舟，讀了這麼多年書，連個童生都沒考上吧？這不是白吃飯是什麼？一家子窮得叮噹響，還裝什麼書香門第......”
話音未落，大娘已經撲了上去。
“你個爛舌頭的！你敢這麼說我侄兒！”大娘一把揪住劉氏的頭髮，劉氏尖叫一聲，也伸手去抓大娘的臉。
兩個女人在巷口扭打在一起，旁邊那雞被嚇得撲稜著翅膀到處亂跑，圍觀的街坊趕緊上前去拉。
眾人剛將二人分開，劉氏那張嘴就跟淬了毒似的，叉著腰繼續罵道：“喲！窮得褲襠都漏風的人家，也配吃雞？就不怕折了壽！”
“還指望那柳硯舟能考上？呸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牌位！”
“一家子窮骨頭，爛泥扶不上牆！他要能考中，我頭都剁下來給你們當凳子坐！窮鬼！活該世世代代翻不了身！”
裡屋內，柳母原本靠在床上閉目養神，恍惚間聽見巷子裡傳來吵鬧聲，隱隱約約聽見兒子‘柳硯舟’的名字，，又聽見什麼‘窮骨頭’。‘窮鬼’。
她的臉色一下子白了。
裡面有柳硯舟的名字，那就是衝著硯舟來的。
這孩子從小就被人瞧不起，說他沒爹，說他家窮，說讀書沒用......
她聽了多少年，忍了多少年，可每一次聽到，心還是像被人拿刀子插一般絞痛。
柳母撐著身子下了床，腳下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，她扶著牆，一步一步挪到門口，推開了院門。
。氏劉的壁隔與嫂大是然竟，看一睛定母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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