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春夏交接之時風起雨落。
等到柳硯舟與唐小東到達濟仁堂時雨已經停了。
濟仁堂的藥幌子在風裡一搖一搖的，昏黃的燈光從門內透出來，將門前青石板上的水窪映出一片暗沉沉的光。
柳硯舟怕耽誤時間，他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的，到了門口，腳步卻忽然頓住了。
他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手扶著門框，一時竟不敢邁進去。
他怕。
怕推開門，看見的是母親已經不省人事。
怕聽見的，是秦大夫搖頭嘆息說“晚了”。
他在門口深呼吸，調整著思緒。
唐小東跟在身後，手裡還提著一盞燈籠，見他停在門口，也不催促，只是輕聲道：“姑爺，進去吧，秦大夫醫術高明，您母親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柳硯舟深吸一口氣，抬腳跨過了門檻。
濟仁堂的堂面不算大，迎面是一張長條案几，案上擺著脈枕。筆硯和幾摞泛黃的醫書。
兩側靠牆立著藥櫃，數百個小抽屜密密麻麻，上面貼著藥名標籤，一股子苦澀的草藥味瀰漫在空氣中。
堂內正中靠左的位置，支著一張窄榻。
榻上躺著一個人，正是他的母親。
柳母雙眼緊閉，額頭上的白布已經被鮮血浸透，在燭光下觸目驚心。
她的呼吸又淺又急，胸口起伏得極不規律，像是隨時都會停下來。
榻邊站著兩個人，正是柳洪文和柳俊超。
此刻柳洪文滿臉愁容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，一雙粗糙的大手不知該放在哪裡，只能不停地搓著雙手。
柳俊超站在父親身後，緊緊咬著嘴唇，時不時看一眼榻上的嬸子，又看一眼正在施針的秦大夫，不敢發出任何聲音。
柳硯舟大娘蹲在榻的另一側，手裡攥著一條血染紅的帕子，她的眼睛紅腫得厲害，卻咬著牙不敢哭出聲，生怕驚擾了大夫。
柳硯舟快步走到榻邊，看向正在施針的秦大夫。
這秦大夫看起來六十多歲的年紀，身形瘦削，頗有點仙風道骨的感覺，穿著一件灰藍色的長衫，袖口挽到手腕，露出一雙骨節分明的手。
他留著一把花白的鬍鬚，面容清癯，眉眼間帶著一種久坐堂前看慣了生死的淡漠。
此刻他正手持一根細長的金針，不緊不慢地在柳母耳尖穴位落針放血，柳硯舟知道這是用來洩去上湧肝火血熱。
那根金針約莫三寸來長，在燭火下泛著幽暗的光，柳硯舟心中想起了一段描述：古法理念李金針偏補，銀針偏洩，金針柔軟耐用，不易發炎。
柳硯舟再去看柳母的十根指尖，柳母十宣穴位有著斑駁的血跡，應該也已經放過血了。
此刻只見秦大夫左手按在柳母的耳尖，右手捻著針尾，緩緩將針尖刺入皮肉。
。意隨的心經不漫種一著帶裡法手那，去看細仔但，練實確作的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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