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娘問你......
濟仁堂後堂的那間廂房，門半敞著，馬三正在掃著門前的地面。
抬頭看見柳硯舟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，停住了手裡的活，跟柳硯舟打了個招呼。
柳硯舟微微點了點頭，便走進了仁濟堂，走到柳母呆的門口的時候，腳步忽然頓住了。
他聽見裡頭傳來低低的說話聲，還有瓷勺碰著碗沿的清脆聲響。
一個溫柔的女聲在說：“老夫人，慢些喝，還有些燙。”
另一個聲音接著道：“這粥是小米加紅棗熬的，最是養胃補氣，秦大夫特意囑咐過的。”
柳硯舟站在門外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。
“進來。”裡頭傳來一個虛弱卻帶著幾分歡喜的聲音，是柳母。
柳硯舟推門進去，不大的廂房被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靠窗的床上，柳母半坐半靠地倚在枕頭上，身後墊著兩個厚厚的軟枕。
她額頭上還纏著白布，臉色依然蒼白，可她那雙黯淡了許久的眼睛，此刻卻亮晶晶的，帶著一種柳硯舟很久沒有見過的神采。
兩個丫鬟一左一右地守在床邊。
昨晚沒有看清楚丫鬟的穿著，現在看去。只見穿著青綠色衣服的，手裡端著一碗小米粥。
另一個年紀稍小些，穿著淡藍色衣裳，手裡託著一碟子切得細細的醬菜。
柳母正微微側著頭喝粥，就著丫鬟遞過來的瓷勺，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，每一口都抿得很慢，卻很滿足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揚著，眉梢眼角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歡喜。
她心裡頭，確實在歡喜。
從今早睜開眼的那一刻起，她就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。
陌生的屋子，乾淨的床鋪，厚厚的棉被，還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守在床邊，一口一個“老夫人”地叫著，小心翼翼地伺候她擦臉。梳頭。喂粥。
她這輩子，什麼時候享過這樣的福？
她心裡頭起初是茫然的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。
可那兩個小姑娘笑盈盈的，說話輕聲細語，手腳又輕又柔，伺候得她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妥帖。
她問了兩次“這是哪裡”。
兩個小姑娘只說，“這裡是濟仁堂，老夫人您病了，郎中給您紮了針，如今已無大礙了”。
再問旁的，兩個小姑娘便只是笑，也不多說話。
見對方不答，柳母便不再問了。
她看著那兩個個人忙前忙後的，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：這兩個姑娘，莫不是看上我家硯舟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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