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喝粥，一邊偷偷打量著兩個小姑娘，模樣周正，手腳利索，說話做事都有分寸，一看就是正經人家出來的。
不管是哪一個，配她家硯舟都綽綽有餘。
她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，該打聽打聽這兩個姑娘的家世了。
就在這時候，門口傳來了腳步聲。
柳母抬起頭，一眼就看見了她兒子。
“硯舟！”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，幾分歡喜，還有幾分想要問個究竟的迫切，“你來了！快來，娘問你......”
話沒說完，兩個丫鬟已經放下手裡的東西，齊齊轉過身去，朝柳硯舟福了福身。
“姑爺來了......”
兩個聲音，一前一後，清脆得像兩顆玉珠落在瓷盤裡。
柳母的話戛然而止。
她張著嘴，眼睛直直地看著那兩個姑娘，又緩緩地轉向柳硯舟，目光在兒子臉上定住了。
“姑......爺？”她的聲音輕飄飄的，沒有著落。
她看著柳硯舟，眼睛裡寫滿了茫然和不敢置信。
她以為她聽錯了，可那兩個丫鬟分明說的是“姑爺”。
姑爺，那是妻家對女婿的稱呼，可她家硯舟，什麼時候成了人家的姑爺了？
柳硯舟站在門口，看著母親那雙從歡喜變成茫然的眼睛，做了一路心理建設猛然變得忐忑。
兩個丫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，對視一眼，悄無聲息地退到了一旁，低著頭，不再說話。
廂房裡變得安靜極了，窗外的陽光照進來，落在柳母蒼白的臉上，將她的每一絲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從歡喜到疑惑，從疑惑到不安。
“硯舟，”柳母皺著眉輕聲問道，“她們......她們叫你什麼？”
柳硯舟垂下眼簾，慢慢地走到床邊，在母親面前蹲了下來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了柳母粗糙乾裂的手。
“娘，”他的聲音很低，“您先別急，聽兒子慢慢說......”
柳母哪裡還有心思聽他慢慢說？
她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，撐著床沿想坐起來，可她的動作太大，牽動了頭上的傷口，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，眼前一陣發黑，身子晃了晃，差點歪倒。
兩個丫鬟連忙上前去扶，卻被她一把推開。
“老夫人，您先別動，您還沒恢復好吶！”丫鬟急聲說道。
“走開！”柳母的聲音猛然拔高了，她死死地盯著柳硯舟繼續追問道，“硯舟，你給娘說清楚，她們為什麼叫你姑爺？你什麼時候成了人家的姑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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