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周與李順書群來說服柳母的時候，柳硯舟正跟著唐小東進了李府。
二人穿過前院，繞過影壁，在廳堂門外的廊下站住了。
唐小東進去通報，出來時說了一句“老爺正在見客，請姑爺稍候”，便退到一旁，垂手而立。
柳硯舟點了點頭，便在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，這一坐，便是小半個時辰。
就在他煩不可耐的時候，見到一個灰衣小廝走了過來。
“姑爺好！”那灰衣小廝走過來行禮道。
柳硯舟定睛一看，原來是當日他來比試的時候的引路的灰衣小廝。
柳硯舟點了點頭道，“你好。”
“姑爺，您來的時候看見了嗎？那些盆栽已經重新佈置了。”灰衣小廝微笑說道。
剛才來的時候他快步走了進來，還真沒有看回廊裡的盆栽。
不過柳硯舟並沒有起身，而是感興趣的問道，“效果如何？”
“真的太好啦！”灰衣小廝興奮回道，“您不知道，我按您說的重新擺放，老爺還誇了我吶！”
“尤其老太爺，他問我這是誰的主意。”
“當時我還害怕老太爺覺得不好看，會懲罰小的，怕連累您便說是小的自己的主意。”
“可您猜怎麼著？”
柳硯舟知道結果，不過還是配合的問道，“怎麼著了？”
灰衣小廝聲音不由得大了一點，又瞬間收聲，“老太爺誇我有眼光，賞了小的一兩銀子吶！”
“呵，老太爺真大方！”柳硯舟笑著應道，不過心裡已經泛酸了。
一兩銀子啊！這李家倒是大方。
“我去給您倒水！”灰衣小廝美滋滋的走了，不多會就帶著杯水回來了，做完這些便躬身告退了。
柳硯舟一邊喝水，一邊繼續等待。
李府的廳堂門半掩著，裡頭隱約傳來說話聲，斷斷續續的，聽不真切。
偶爾有笑聲傳出來，柳硯舟知道，這是生意場上特有的客套，那帶著分寸的笑，不輕不重，柳硯舟聽了幾句便不再聽了，目光落在院子裡的那棵杜鵑上。
杜鵑花開得正盛，火紅火紅的，一簇一簇地點綴在綠葉之間，像一團團燃燒的小火焰。
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，在青石板地面上灑了一地碎金。
有風吹過來，杜鵑花輕輕搖晃，幾片花瓣飄落下來，落在樹下那口青瓷大缸的水面上，漂著，打著轉。
柳硯舟的目光在那幾片花瓣上停了一會兒，心裡頭卻飛到了濟仁堂。
母親醒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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