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贅就入贅吧......
只要硯舟還能做他自己喜歡做的事。
只要那個叫群兒的姑娘真心待他好。
就，夠了！
柳母在心裡默默地念了一句：當家的，你要是還在，你會怪我嗎？
可我......真的頂不住了呀......
沒有人回答她，只有窗外微風帶起的風鈴。
柳母抽了抽鼻涕，哭什麼呢？
日子還得過。
硯舟還得往前走。
她這個當孃的，總不能拖他的後腿！
柳母睜開眼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像是把肚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全都吐了出去。
就在柳母胡思亂想之際，這時候，門簾掀開了，那個穿青綠色比甲的丫鬟端著一個小托盤走了進來，托盤上放著一碗熱騰騰的紅棗小米粥，還有一碟子切成薄片的醬瓜。
粥是重新熬的，濃稠稠的，上面浮著一層米油，幾顆紅棗在粥裡泡得鼓鼓囊囊的，散發著甜絲絲的香氣。
“老夫人，您該用飯了。”丫鬟將托盤放在小几上，端起粥碗，用瓷勺攪了攪，吹了吹熱氣，遞到柳母面前，“秦大夫說了，您得多吃些，身子才能恢復得快。”
柳母接過粥碗，低頭看著那碗濃稠的米粥。
紅棗的甜香鑽進鼻子裡，她的胃接著就咕嚕嚕地叫了一聲。
她這才想起來，好像又到飯點了。
以前這個時候自己都是忙前忙後的，如果那日沒有工錢，硯舟還要陪著她餓肚子。
如果當家的還在，如果自己有錢，如果早給硯舟啟蒙，如果給硯舟請上名師......
可惜沒有如果......
柳母把一碗粥吃得乾乾淨淨，把空碗遞給丫鬟，丫鬟接過碗，又遞過來一塊溫熱的溼帕子。
柳母擦了臉，擦了手，把帕子還回去。
“姑娘，”柳母開口問道，“你叫什麼呀？”
丫鬟微微一愣，隨即笑道：“老夫人，奴婢叫青禾。”
“青禾，”柳母唸了一遍這個名字，點了點頭，“好聽......我問你，你家小姐......就是方才跟著老爺子來的那個姑娘，她平日裡......性子怎麼樣？”
青禾抿著嘴笑了笑，將空碗放在托盤上，溫柔回道：“老夫人，奴婢可不敢妄議主子。不過......”
她頓了頓，眼睛裡帶著一絲笑意，“小姐性子好，心地善，待下人也寬厚，府裡的人，沒有不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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