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硯舟所說不假，李家又不禁足，今日儀式完畢，柳硯舟想回來還是很簡單的。
這個時候，綠荷端著一碗紅棗蓮子羹走了進來，放在八仙桌上，輕聲道：“姑爺，您趁熱喝兩口吧，今日得折騰一整天呢，不吃東西可扛不住。”
柳硯舟領著柳母再次坐下，端起碗，開始吃早飯。
除了紅棗蓮子羹，桌上還擺著一整盤的油條。
紅棗的甜和蓮子的清香混在一起，在舌尖上滾了一圈，嚥下去了，嘴裡還是甜的。
喝完粥，他放下碗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，然後朝綠荷點了點頭。
“綠荷，今日我娘……就拜託你了。”
綠荷愣了一下，隨即也紅了眼眶，低下頭，聲音輕輕地：“姑爺放心，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好老夫人。”
她也是窮苦出身，瞬間想到了自己的爹孃。
若今日是自己嫁人，父母親也會很傷心吧？
安排妥當後柳硯舟便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轉過身，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，然後他轉過頭，朝門口走去。
唐小東在外的叫喊他己經聽到了。
柳洪文在門口等著他，見他走過來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張了張嘴，最終一句話沒說。
三個哥哥上前，臉上都帶著笑。
“硯舟，沒想到你比我們成親還早呢！”柳俊超滿眼羨慕。
“大哥，也想成婚了？可有看中的姑娘？”柳硯舟可不吃這一套，張嘴就是反擊。
柳俊超瞬間就漲紅了臉，“你看你！又取笑我！”
兄弟幾個哈哈大笑，一切都像是美好的一天。
這個時候，柳家的大門開了。
巷口的陽光湧進來，刺得柳硯舟微微眯了一下眼睛。
他邁過門檻，走了出去，站在了門口等待。
身後，柳母終於沒有忍住，那一聲壓抑了許久的哭聲，像是一根繃斷了弦，短促而尖銳地從堂屋裡傳了出來，然後又被捂住了，只剩下悶悶的抽泣。
柳硯舟的身體頓了一頓，可他沒有回頭，也不能回頭。
這一步是自己的選擇，既然選擇了便不會後悔。
巷口站著幾個楊柳巷的鄰居，還有幾個半大的孩子，趴在牆頭上看熱鬧。
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柳硯舟身上，落在那身大紅的喜袍上，落在那個年輕而挺拔的背影上。
他們的表情很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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