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街兩邊站滿了看熱鬧的人。
“這是誰家辦喜事？”
“李家！城南李家！”
“嘖嘖嘖，李家好大的排場……”
人群裡，有幾個穿著長衫的年輕人擠在前面，目光緊緊地盯著馬上的柳硯舟。
他們的表情很複雜，有惋惜，有酸澀。
突然，一個年輕人從人群裡衝了出來，張開雙臂攔在了馬前。
“硯舟！”
柳硯舟勒住韁繩，低頭一看，來人是他的同窗好友,周明遠。
而他身後不遠處還有趙恆等幾個同窗。
周明遠仰著頭，看著馬上的柳硯舟，眼眶通紅，聲音沙啞：“硯舟，你可想好了！”
柳硯舟在馬上擰著眉頭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進了這個門，就與科舉無緣了！”周明遠的聲音很大，“贅婿不能參加科舉，這是大夏的律法！你讀了十年書，你就甘心……甘心這樣葬送了？”
周明遠的聲音劃破了整條街的喧鬧。
嗩吶聲停了，鑼鼓聲也停了。
抬嫁妝的轎伕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來，伸長脖子往前看。
街兩邊擠得水洩不通的人群也安靜了，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馬上那個穿紅袍的年輕人身上。
柳硯舟坐在馬上，後背挺得筆首，大紅喜袍上的金線在燈籠的光裡一閃一閃的。
黑色的披風被風吹起來，在他身後翻卷著，像一面沉默的旗幟。
他的手握著韁繩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沒有被攔的憤怒，沒有感覺替他著想的感激，甚至沒有當街被攔下該有的尷尬。
他只是輕輕說了句：“走！”
李家的僕從牽著白馬，白馬邁著步子，從周明遠的一側繞了過去。
身後，周明遠的聲音再次響起，“硯舟！你糊塗啊！讀了十年的書！十年的寒窗啊！”
那個“啊”字拖得很長，帶著惋惜。
柳硯舟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，其實現在他的處境跟他上輩子是一樣的，可是他上輩子有選擇啊！
最困難得時候有救助金，有獎金，有補貼，還可以送外賣掙錢勤工儉學，可這個世界呢？
只能靠著科舉，才能有朝一日讓“柳硯舟”三個字寫在皇榜上，光宗耀祖！
可是光宗耀祖是為了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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