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他們都知道,自己就是酸的。
這些與李家有生意往來的商人,都是讀過幾年私塾的。
就因為他們讀過書,又知道李家的實力才會酸,而且越想越酸。
路中間,迎親的隊伍繞過周明遠,只有幾個穿長衫的年輕人沒有散,他們都是柳硯舟的同窗。
趙恆扶著周明遠的胳膊,低聲說道:“明遠,夠了!”
周明遠使勁掙了一下,沒掙開,紅著眼瞪著趙恆:“你拉我做什麼?你讓他走?你就這麼讓他走了?”
趙恆沒接話,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柳硯舟的背影說道,“不是我們不想喊,是喊了也沒用!”
“對啊!明遠!”其他幾位同窗也附和著。
周明遠認識柳硯舟三年了,而且二人關係極好。
三年的同窗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柳硯舟的脾氣,他沉默寡言,讀書更是十分用功。
他是要走科舉這條路的啊!為何要選擇入贅?
他就是不理解!
今早夫子說這話的時候,他初聞還有些憤怒,可現在想來,但凡還有第二條路可選,硯舟是絕不會走這條路的!
可能,硯舟有自己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吧?
周明遠雖然這樣想著,可是依舊沒有放棄,他掙脫趙恆的拉扯,再次向前追了上去。
李家的大門越來越近了。
兩盞硃紅色的大燈籠掛在門楣兩側,上面寫著黑色的“李”字,筆畫遒勁。
燈籠下面的臺階上站著一排人,打頭的正是李新文。
李新文穿著一身寶藍色的長衫,頭上戴著鑲玉的網巾,臉上掛著笑。
今天是李家大喜的日子,他作為家主理應迎客。
他看著騎馬走來的柳硯舟,看著那個在火紅的喜袍襯托下顯得格外清俊的年輕人,心裡頭忽然生出一種微妙的滋味,他心道:“父親,你要的人他來了!”
柳硯舟在李家門前穩穩地踩著馬鐙下來,下了馬後把韁繩遞給迎上來的小廝。
轎子在他身後落下,轎伕們擦了把汗,退到一邊。
丫鬟們上前掀開轎簾,紅鞋女子終於從轎子裡走了出來。
柳硯舟能看到的,只是那雙紅色的繡花鞋,和鞋面上那對金色的鴛鴦。
她被丫鬟攙著,上了李家的臺階。
柳硯舟跟在她身後。
“硯舟!”周明遠又是一聲疾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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