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子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綠嫁衣、蓋著紅蓋頭的女子，愣住了。
這個時候，周明遠與趙恆等人上前趕忙將王夫子扶了起來。
“您要道歉，該去柳家祠堂，該去柳老太太面前。”女子語氣冰冷的說道，“至於這裡，是我和我夫君成婚的地方，您帶著這麼多人闖進來，於情於理合適嗎？”
她的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，態度也乾脆，不帶半點拖泥帶水。
王夫子臉上的淚水還掛著，嘴巴張了張，又合上了。
他身後的周明遠和趙恆面面相覷，誰也沒想到，這位李家小姐，竟然是這樣一個厲害角色。
“來人，”女子微微提高了一點聲音，“請王夫子到前廳喝茶，好生招待。”
這其實就是要送客了。
兩個僕從立刻從人群裡擠過來，一左一右地攔在王夫子與柳硯舟面前，對著王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王夫子站起身來，神情憔悴，“落紅不是無情物，化作春泥更護花……”
“硯舟......老朽對不住你……”
柳硯舟站在原地，心下卻己被那女子的聲音所攝。
“這熟悉的聲音，這是……”
見王夫子己經被他的學生攙扶離場，女子轉過了身。
此刻，柳硯舟與女子一人紅袍，一人綠袍，兩個人隔著紅蓋頭，面對著面，說不出的奇怪。
“傻書呆，你愣什麼神？”說著，女子抬起了手。
柳硯舟趕忙抬手輕輕接過，他握住那隻手的那一刻，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。
那手纖細柔軟，指尖微涼，搭在他的掌心裡，輕輕一顫，隨即反握住了他的手指。
十指相扣的瞬間，柳硯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為這曖昧的姿勢，不是因為這滿室的賓客。
而是因為那隻手的主人，那個聲音。
那一聲“傻書呆”。
這是李書群的聲音！
那個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的姑娘。
那個他心裡藏了許久的白月光。
柳硯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蓋頭下的嘴唇微微張開，想說什麼，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也發不出來。
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做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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