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子，您這是......”柳硯舟滿腦袋問號，上次見面王夫子就覺察到狀態不大對，沒想到病情這麼嚴重。
“硯舟啊！”王夫子抬起頭，只見他眼眶通紅，老淚縱橫，“是老朽害了你啊！老朽愧為人師！愧為人師啊！”
他的聲音很大，所有李家賓客都是一臉驚奇的看著王夫子。
李新文的眉頭皺了起來，他對著僕役使了個眼色。
僕役們會意就要上前，卻被周明遠幾個攔住了。
“落紅不是無情物，化作春泥更護花！”
“硯舟，”王夫子趴在地上，聲音哽咽，“老朽有愧！老朽收了李家的銀子，在你母親面前說了那些話......說什麼你開竅太晚，說什麼你科舉無望......老朽該死！老朽該死啊！”
這話一齣，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。
“原來是這樣......”
“難怪好好一個讀書人突然就入贅了，原來是他先生搗的鬼？”
“收了銀子？這......這不是誤人子弟嗎？”
“不過他剛才喊的那句，是詩麼？”
李新文見王夫子竟然在這關鍵時刻搗亂怒問道，“王老夫子，你這是作甚？”
柳硯舟站在那裡，紅蓋頭下的臉上雖滿是困惑，可也不信王夫子真的有什麼精神方面的疾病，他忽的記起柳母曾說過的話。
不過王夫子收了李家的銀子，也只是斷了柳母的念想而己，而入贅是他自己的選擇。
因為需要錢買藥，李家的能救柳母的命，所以他選了這條路。
他從來不知道是，這背後還有王夫子的什麼事。
“夫子，您先起來。”柳硯舟手還按在蓋頭上，他也不知道今天會有周明遠攔路，又有王夫子撲在地上哭訴，現在他們讓自己有些尷尬。
“我不能起來！”王夫子搖頭，淚水順著臉上的皺紋淌下來，“老朽收了黑心銀子，斷了學生的前程，不配當這個先生！硯舟，你要打要罵，老朽絕無半句怨言！只求你......只求你千萬別因為老朽那一番混賬話，就真的自暴自棄了啊！”
柳硯舟深吸了一口氣，他明白了王夫子的想法。
王夫子以為，是因為他那番話，才讓柳硯舟心灰意冷，選擇了入贅李家。
可柳硯舟知道，不是這樣的。
他入贅，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柳母的救命錢。
跟王夫子說了什麼，沒有半點關係。
他心中一嘆∶今天這算是什麼事？
不過剛才王夫子唸的那句詩，柳硯舟也大概能理解為何王夫子會這樣，他這是把自己入贅的事攬在了自己身上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想要上前把王夫子扶起來，然後告訴夫子，這件事不怪他，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跟夫子沒有關係。
他剛開口：“夫子，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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