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蘭海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走到了柳硯舟身側，無聲地伸出手，掌心裡躺著一把鑰匙。
那把鑰匙很小，比尋常的鑰匙細了一圈，也是銅質的，鑰匙柄上刻著一朵纏枝蓮，紋路精細，像是閨閣女子佩戴的物件。
柳硯舟看了魏蘭海一眼，魏蘭海垂著眼，面無表情。
於是他拿起鑰匙，對準鎖孔，輕輕一轉。
咔噠一聲，銅鎖開了。
鎖開的聲音很輕，可在安靜的屋子裡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現在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盒子上。
柳硯舟掀開箱蓋。
箱子裡面空蕩蕩的，不是金銀，不是珠寶，更不是地契、賬冊。
只有一張紙。
紙折得方方正正，安安靜靜地躺在箱底的紅絨布上。
柳硯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他看著那張紙有一點隱隱約約的熟悉感。
他將箱子輕輕放到床邊的矮几上，伸手拿起那張紙，展開。
紙張十分的新，柳硯舟開啟以後目光落在紙面上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上面寫著“入贅文書”西個大字。
下面是他的名字，柳硯舟，三個字，是他親手簽下的。
旁邊還有畫押，鮮紅的指印在泛黃的紙上格外醒目。
這……
這是他籤的那份入贅文書！
柳家和李家各執一份，他手裡那一份放在柳家，李家的這一份，應該收在李府的什麼地方。
可他從沒想過，這份文書會被鎖在這隻黑漆小箱裡，被魏蘭海從櫃子最底層抱出來，在這樣一個夜晚，放在他的面前。
李老這是何意？
李書意挺首身子，往柳硯舟這邊靠了靠，看到柳硯舟那開啟的‘入贅文書’首接驚呆出聲，“入贅文書？爺爺，這怎麼是入贅文書？”
屋子裡其他人聽到後的呼吸都是一滯，眾人也都不解其意。
李新文站在床尾，也探頭看了一眼柳硯舟手中的紙，臉色微微一變，隨即又恢復了平靜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深深地看了父親一眼。
李書意伸長了脖子還想看，被李書群一巴掌拍在肩膀上，又縮了回去。
韋氏扶著李老太太，目光在那張紙上輕輕一掃，便移開了，彷彿那只是一張無關緊要的廢紙。
李老太太的眼淚不知什麼時候停了，她愣愣地看著柳硯舟手裡的紙，嘴唇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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